“顾小将军,事出突然,我也是无可奈何,等一会请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要出声,我去去就回。”
他快速的说道。
“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我不是在做什么可疑之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顾岳:……
不是他不相信这位王爷,只是你现在的行为就很可疑啊!
燕二示警完了之后,钩索一荡,他整个人又重新趴在了墙上的阴影之中,要不是顾岳耳力好,能够听到燕二轻微的呼吸声,寻常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头上还趴了一个人。
韩彻和曾大跟在了沈清的身后,赵平打头,三人呈现一个箭头形状,把沈清夹在了中间。
顾岳看出来了,这是保护阵势。
四人朝着巷子外走了过去,没多久,燕二预警过的三人从窝棚区的边缘,缓慢的走了出来。
他们也同样身披斗篷,头戴覆面,为首的一人对着这边做了一个手势,赵平也同样做了一个手势,几个人这才缓缓的走近了一点。
“东西带来了吗?”
为首的一人哑着声音,问道赵平,赵平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绒布口袋。
顾岳藏在巷子之中,他眼睁睁的看着赵平打开了这个绒布口袋,从里面倒出来了一个莹润的大珍珠,赵平的手微微的拢起,给他们看了一眼,马上又重新收了回去。
顾岳:……
他越发的看不明白了,这个珍珠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个头这么大,要不是和瑞王就在这里,他可能当场就要发难了。
寻常人能拿出来这么大的珍珠吗?!一看就是从王府之中偷盗而出的!
而顾岳,作为一个正直的,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的小将军,要是遇到这种不忠不诚的,手脚不干净的仆人,只会当场拿下。
但是沈清就在这里,说明了什么?说明他知道这件事,甚至极有可能这个还是他默许的,为什么?他知道自己仆人在往外面卖自己的东西,而且他还默许这种行为?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他们重新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了起来,许久之后,才对着赵平说道。
“这里不安全,这位兄弟,跟我来。”
他们看了一眼赵平身后跟着的几人,说道。
“这些都是谁?兄弟,你这东西,保真吗?”
赵平也回应道。
“千真万确,这些都是我的过命兄弟,我一个人可不敢来这里,要是你们想要对我黑吃黑,我连诉苦的地儿都没有,怎么,只允许你们人多,我就不能多带点人?”
为首的那个人十分勉强。
“那好吧,你们跟我来。”
赵平伸出手来,牵住了沈清的手,就像小时候,他还牵着小小的沈清一样,韩彻和曾大默不作声,众人警惕的跟着前面几人,往窝棚区的方向走了过去。
直到他们消失了身影,燕二才从墙上落了下来,他擅长的是隐匿,跟踪,他本不想理会这位顾小将军,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动弹,顾岳已经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他。
燕二:……
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反击的冲动,顾岳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你们王府,到底在搞什么?”
燕二吸了一口气,才回答道。
“顾小将军,我的职责是保护王爷左右,恕不能奉陪了。”
燕二自觉自己已经做到了十足的礼貌,他肩膀一拧,整个人就从顾岳手上脱了开来,快速的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顾岳的脸上闪过了挣扎的表情,最终他还是选择跟上了燕二的脚步,一起跟了上去。
沈清借着兜帽的掩护,好奇的望着四周。
窝棚区旁边,有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渠,成都府背靠都江堰,水汽充沛,光是城内叫得上名字的就有锦城河,锦江,还有玉沙河,所以才会留下花重锦官城的千古名句,更别说像是这种小渠,更是不计其数。
但是这个窝棚区的小渠看上去应该是私自凿的,越走,渠就越浅,到了断流之处,只有一个横跨在渠间的三层木质小楼伫立在小渠的边上。
这个小楼和窝棚区以一个小吊桥相连,旁边留有大片的空地,还有就是拴马桩,夜色之中,这里已经能够依稀能够外城的城墙了,城墙之上,燃着火把,这是守夜的士兵在上面巡视轮值。
众人跨过了这座小桥,为首的人敲了敲门,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守门人看了一眼他之后,才打开了门。
赵平捏了一下沈清的手,众人才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