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种细细的树枝炭化并不难,在王府之内的厨房也能做到,最主要的就是需要一个缺氧的燃烧环境。
沈清家的厨子简直要被自家王爷吓死了,自古以来,宣扬的都是君子远庖厨,但是看着沈清十分认真的把这一捆树枝埋在了炉灶灰之中,并且嘱咐他好好看着,不能染上明火的时候,厨子都处于一种恍若梦游一般的状态。
这些炉灶灰他们会扫在一起,有些会用在即将到来的冬日的暖炉之中,还有些可以当做灰水,浇在地里,说是能让地里的植物长得更好,当然了,这些也是自家王爷吩咐的。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沈清拍了拍手,接着,他又给两个宽口花瓶各自装了不少灶膛灰进去,一些是带着火星的,一些是完全熄灭的——
厨子觉得自己的思想再次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可是御赐的花瓶啊!
他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大管事,红倚姑娘,红倚姑娘给了他一个不准乱说的眼神,她心里着急。
“主子,让我来吧,火可是不长眼睛的,要是烫到您了可怎么办?”
沈清示意不用在意,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两个花瓶被他摆到了一边,接下来,只需要等着那些树枝被高温炭化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平哥买油菜种子,顺不顺利呢?
赵平信步走在了街上。
他的背上,背着的就是油菜种子,但是除了油菜种子之外,他还想找一些特殊的人。
他的怀里还揣着那颗珍珠,除了购买油菜种子之外,他还去首饰店看了一下各色的发簪和首饰,腕饰,还有各色宝石配饰,都不算便宜。
益州一地属于内□□面都不接海,寻常的河流之中养不出这么大的蚌珠,而且颜色也不会这么亮,这么大的珍珠只能从南越地区而来,南越地区湿热瘴疠,寻常人都不愿意去那里,但是南越地区盛产海鲜和珍珠,这些珍珠,就是南越地区贡上来的。
在成都府,这么大的珍珠绝对是稀罕物件,不过少见,反而意味着不好出手。
太容易被追查到了。
所以这颗珍珠,还不能在明面上卖,官有官道,民有民道,赵平之前混迹于江南商场,十分清楚,这种珍珠只能折价在黑市上出掉,但是他还不知道这成都府的黑市,应该去哪里找。
黑市不会大咧咧的在街上出现,然后再拉一个牌匾说这里是黑市,只有找到引路人,才能带你去黑市。
赵平今日就是在街上,拐弯抹角的打听黑市的消息。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模模糊糊的暗示自己有个大宝贝急需出手,并且紧紧的捂住自己的怀里,一副好像挖到宝贝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处理的年轻人的样子,他只是询问,并不买东西的这种行为,也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他走到了街上,咬着牙一副思考的样子,终于他听到了他想要的声音。
“喂,那个人,等一下。”
来了。
赵平慢吞吞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充满怀疑的往后看了一眼,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男人朝着他走了过来,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赵平,才问道。
“据说你身上有东西?”
赵平往后退了一步,十分警惕的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燕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吊儿郎当的把手插在自己的兜里,他一肘子打向了站在他旁边的人,曾大用手掌挡住了他的肘击,燕二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
“来活了。”
曾大点了点头,两个人不远不近的缀在赵平的身后,他们也是奉沈清之命保护赵平,千万别被黑吃黑了。
曾大看着赵平和那个中年男人嘀嘀咕咕了一阵,赵平脸上挣扎纠结犹豫的神色,曾大叹道。
“要不然这个是王爷的命令,我还真以为赵管家偷了王爷的东西私自出来卖呢。”
燕二也点点头,赵管家这见人变脸的能力,不跟着他们一起当个探子,真是可惜了。
中年男人见赵平迟迟不回话,他有点着急了,伸出手想要抓住赵平的胳膊,燕二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草茎,手捏成了拳,但是赵平似乎注意到了他们这方的动静,他的手在这个中年男人背后晃了晃,示意他们不要上前。
又是隔了一会,赵平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下来,中年男人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赵平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他把自己的衣服抻平了,做戏做到底,他呆站了好一会才慢慢的离开了。
赵平回到了王府之后,燕二和曾大落后了一步回到了王府之中,他们先是找韩彻复命,韩彻略一思索,让他们等着下一步的命令,他则是挎着刀,去找沈清了。
沈清蹲在地上,他打开了赵平带回来的油菜种子,仔细的检视着。
油菜种子大部分都是深黑色,或者是深褐色,就像是瓜子那样大小,沈清在手里掂了掂,朗声喊道。
“小顺子。”
“拿个簸箕过来。”
小顺子哎了一声,赶紧跑了。
沈清对着赵平和颜悦色的说道。
“辛苦了平哥,这些花了多少钱?”
赵平也蹲了下来,报了一个数字出来,沈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