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以大公主为借口,和兵部产生联系就可以了。”
所以沈清才会觉得,苏晚霜的心是真的狠,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上位,女儿都可以当做工具。
要给自己的儿子造势,还和一位将军结成了亲家,虽然这位亲家有可能在千里之外,但是并不妨碍苏晚霜将其变成一粒天平之上的砝码。
沈清慢慢的说道。
“我要提前一步,打破她的棋,大部分的皇子,封地都会在帝都附近,最远的,也是在北直隶,也就距离帝都十天半个月的路程而已,我要打破这个惯例。”
“她以为我也会在附近受封,但是我偏偏不。”
他抬起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沈昀。
“我要自请受封于成都,我要先她一步,入驻西南地区,父皇就算是想要赐婚于大公主,也要仔细的考虑一下。”
“同一个州府,又有公主,又有皇子,合适吗?”
沈昀下意识的皱着眉说道。
“不行!”
“哥!”
沈清说了一声,他握住了沈昀的手,看着沈昀,言辞恳切的说道。
“听我说,我们只能这么做。”
沈清掰着沈昀的肩膀,他直直的看进了沈昀的眼睛。
“只能是你,必须是你。”
“母亲早亡,但是她已经尽了自己的一切努力,替我们俩把路铺好了,如果最后登上那个位子的人不是你的话,我也会死,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再想做什么努力已经来不及了。”
沈清看着已经明显开始陷入到了痛苦当中的沈昀,他狠下心说道。
“哥,要想登上那个位置,不是在宫中等待就可以。”
“你必须要表现出你有能力,足以能够匹配那个位置,这个资本,可能是来自你,也可能是来自你交好的人,记住我说的话。”
“父亲不给你的,你不要伸手去要,更不要擅自去拿,我们最大的依仗和底气就是父亲,苏晚霜看不清这一点,总有一天,她会自讨苦吃,但是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你要时刻谨记,你是太子,只要你不犯大错,父亲就不会冒着被口诛笔伐的危险对你做什么,我们还年轻,有时间,熬过去,就是我们的胜利,明白了吗?”
沈昀恍恍惚惚,看着沈清和自己母亲那张极其相似的脸。
“我……我……”
他十分没出息的发现,自己虽然是哥哥,但是这种时候,他却在心里残忍的认识到,沈清远远比自己看的更为明白,更清楚,也更加的具有决断力。
这让自己忍不住的感觉到鼻头酸楚,眼前泪水弥漫。
但是沈清已经轻轻的舒展开自己的手臂,和自己的哥哥搂抱在了一起。
鬼差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好胎。
两世都有足够爱自己的家人,这怎么不算好胎呢?
大公主比武招亲一事还没等礼部写好一个章程,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三皇子,也就是大师傅口中的小佛子,自请出宫建府。
和之前的皇子出宫建府不一样,三皇子的封地在远之又远的成都,最可怕的是,皇帝居然同意了。
礼部感觉自己一个头要变成两个大了。
皇子建府,这是要封王爷的,封了王爷,就要配套成建制的王府,成都?天远地远的地儿,就算是现在开始动工建王府,也要一年半载,石材,摆设,宫女,奴仆,不得都从宫里带啊?
但是第二封旨意很快就到了。
“三皇子悲天悯人,不忍劳民伤财,王府可择日修建,就地取材,无需舟车劳顿,他会暂时的居住在成都大慈寺中,诚心的为大雍朝祈福。”
礼部诸人:……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汾帝在议事房之内,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他淡淡的说道。
“朕已命礼部择吉日,朕会亲自送你出帝都,至于侍卫和仪仗,朕也会亲自为你准备好。”
“毕竟朕不能厚此薄彼。”
沈清的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之上,他沉声说道。
“儿子无需护卫,也无需仪仗,西南边军本就不可在帝都久留,我去成都的时候,就让他护送我回去,不是正好?”
“何苦搞得如此的劳民伤财,父皇。”
汾帝的手一顿。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等着你皇姐比武招亲一事毕了才走?毕竟那位顾岳顾小将军,也报名参加了比武招亲。”
沈清回答道。
“无妨,反正日子越暖,路越好走,如果父皇能允许我提前和这位小将军熟悉一二,也是方便日后行路,就更好了。”
汾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
实在是太像了。
就连这种柔软中带着倔强的性格,也和自己的皇后一模一样。
他原本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位小儿子,毕竟是因为他,才让自己的皇后去世,但是此时,他却在这个他很少投入关注和眼神的小儿子身上,看到了自己最喜爱的皇后的影子。
“好。”
他最终沉沉的说道。
“朕允许你。”
“此去路上,天高地远,时刻切记你的身份和本分,无旨不可擅自离开封地,朕依然会给你侍卫和依仗,这是皇家的脸面,朕不会薄待任何一位皇子。”
他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当中。
“最近你可不受拘束的出宫,但是不可在外过夜,帝都之物,你想带的,皆可带走,在街上走走吧,有什么想要的,报给内务府即可。”
沈清:……
怎么回事?自己的便宜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
鬼迷心窍?
但是既然天大的好处都已经落了下来,再不捡就是傻子了,他迅速而利落的回答了一声。
“谢父皇。”
然后趁着汾帝没有后悔之前,赶紧就溜了出去。
顾岳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之上,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的问道站在自己对面的军师。
“你说什么?”
军师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人,颌下留着精心修建的三缕长须,此时,他正捏着自己的三根长须,一脸严肃的对着顾岳说道。
“没错,你参加完了比武招亲之后,不管结果如何,都要护送三皇子到成都,他的封地在那里。”
顾岳:……
军师是自己父亲的,此次特意被父亲派着随自己来到帝都,就是预防顾岳不知规矩,闯出来什么祸,但是顾岳一身闯祸的本领还没处使,接二连三的事就朝着无辜的顾小将军砸了过来。
被逼着报名参加什么比武招亲已经让顾岳有了一种自己被当成了个猴子一样戏耍的屈辱感,什么劳什子公主,对于他来说,还不如自家马的一根鬓毛。
而到了现在,回去的时候,还要护送一位皇子到成都?顾岳抓了抓自己的胳膊,浑身上下都有一股不适感。
而且哪个是三皇子?
这可是天潢贵胄,嗑不得碰不得,自己回去也就罢了,带着一位宫里娇养着长大的皇子到成都?这么远的路程?
要是路上出了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别说老爹会不会活剥了自己,到时候自己可能全家都会被活剥了!
军师正准备再对自己说什么的时候,门外的小厮突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甚至太过于着急,他还在门槛之上绊了一跤。
他满脸都是汗,结结巴巴,紧紧张张的说道。
“门……门外,有一位自称是三皇子的人,想要求见小将军!”
顾岳:……
说神仙,神仙就在自己的门外。
有了皇帝的旨意之后,想要知道顾岳的名字,还有他的经历就变得十分的简单了,兵部给了沈清一张纸,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顾岳,乃西南大将军顾无章的小儿子,和自己那名字之中没有带墨水的爹一样,酷爱舞刀弄枪,现在是西南军的副将之一,这次是替父上京,还有就是因为上次他破敌有功,老父亲应该是存着想让他出来露面见人的心思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