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别墅区的宁静,顾渊一路攥着安清余的手,指尖都掐出了红印。直到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沉声说“是过量服用安眠药导致的意识模糊,幸好送医及时,再晚一步就危险了”,他悬着的心才堪堪落下,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安清余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夜灯,顾渊坐在床边,下巴抵着膝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是生怕他再消失似的。
“你醒了?”顾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才松了口气。
安清余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刚想说话,就被顾渊打断。他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才沉下脸,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心疼:“安清余,你傻不傻?”
这四个字砸在安清余心上,他猛地别开眼,睫毛轻轻颤抖,不敢看顾渊的眼睛。
“老爷子病重,你一个人扛着就算了,还拿安眠药糟践自己?”顾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怕吓到他,很快又放软,“你以为你撑得住?要是我今天没冲进来,你打算就这么睡过去?”
顾渊不知道的是这些年真正压垮安清余的不只有老爷子病重
安清余的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我只是……睡不着。”
“睡不着就可以乱吃药?”顾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却很轻,“安清余,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从今天起,你必须搬去我家住。”
“我……”安清余想拒绝,话刚出口,就被顾渊堵了回去。
“没得选。”顾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说不,我就天天守在你家门外,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你不睡我也不睡。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耗,看谁耗得过谁。”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担忧。安清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想起他冲进来时慌乱的模样,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沉默了许久,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顾渊见状,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软了下来:“这才乖。等你出院,我去给你收拾东西,以后有我在,不用你一个人扛着。”
病房里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些许冰冷,也让横亘在他们之间六年的隔阂,悄然消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