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能量晶石吗？”小李停下手中动作，从怀中掏出一小粒绿色结晶。

“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能量纯净，不过基本是供应商供货，大多被大集团收去当高级能源了，我花大人脉才弄到这一小粒。”

江栖心头一跳。

如果玉泽真的是在采集能量晶石，难度是在吸收其中能量？可他吸收了自己的灵力和晶石的能量，为何妖力人像漏水的桶？

江栖想不明白，但想太多不是她的作风，既然有问题便去查。

接下来几天，她表面数钱数得欢，暗地里却紧盯着玉泽。

这家伙越发嗜睡，偶尔独处时，眉宇间会掠过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直到一天深夜。

江栖看到他出了洞口，掩去气息跟在他身后，男人径直走向乐园深处。

白日里郁郁葱葱的乐园森林竟然有了黄叶，荧光蘑菇也黯淡下来。

男人将手掌按在一棵树上，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极淡的绿色光晕如涟漪荡开，悄无声息地渗入脚下大地。

与此同时，他的脸色迅速苍白下去，额角渗出细汗。

江栖隐匿在阴影中，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妖力一波波传向星球深处。

月光下，森林里新生的嫩叶仿佛更翠绿了些。

原来星球的“生机”是这么来的，乐园的存在更加消耗着他。

上回战争也是，这次也是，这家伙还要默默付出到什么时候？

江栖看着那道靠在树旁喘息，单薄的仿佛要融入月色的背影，攥紧了拳头，一股愤怒从她心底油然而生。

“玉泽。”她开口呼唤。

树边的身影微微一僵。

江栖从阴影里走出来，鞋子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抱着手臂，下巴微扬，月光映出她眼底一点气恼的光。

“我当大股东半夜在忙什么呢，”她开口，语调可以拉的又慢又亮，“原来偷偷摸摸躲在这，给咱乐园，哦不，是整颗星球免费当园丁呢？”

“你跟踪我？”

玉泽苍白的脸上瞬间附上一层寒冰，金色瞳孔在月色下收缩。

“不然呢？”江栖几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盯着他的眼睛。

“等着您老人家哪天妖力耗干，在洞窟长睡不起了，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您呢。”

“闭嘴！”玉泽低声喝道，侧身避开她逼视的目光。

“这是妖族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赚你的钱就够了。”

“外人？”

江栖被这个词气笑了，她伸出手点点男人紧绷的胸膛：“妖王大人，麻烦你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我是你的契约者，你的妖力怎么样，我比你自己感受的清楚！”

她指尖用力，将男人抵在树上。

“是，我是想赚钱，但我不瞎！更不允许我的契约者把自己当个蜡烛烧，还他妈是默默无闻那种！”

一人一妖对视着毫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道。

目光交锋中，玉泽渐渐败下阵来，眼底掠过狼狈，讥诮道：“契约本来就不是我本意，我的命怎么用，我说了算。”

“你的命？”江栖火气彻底被点燃，抵在男人胸前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衣襟。

“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你的命自然也是我的。”她不断捕捉着男人躲闪的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语，“说！为什么非要一个妖扛！”

玉泽像是放弃了什么般，声音低沉下去，不再尖锐，却带着粗力的沙哑：“我父亲，祖父，历代妖王都在这里，星球虽贫瘠，但内核未死。”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轮到我，内核枯竭了，我不撑着妖族怎么办，人族怎么办，妖族最后的立足之地，不能在我手上断了传承。”

“现在你知道了？这不是什么伟大，是债，我生来就该扛的债。”男人转回视线，落在江栖震惊的脸上，那么讥诮又回来了。

“而这跟你，跟你热热闹闹的乐园，都没有关系。”

江栖愣住了，攥着衣服的力道不自觉松了。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你没有想过找我吗？”她声音干涩。

玉泽抢回自己衣服捋了捋：“少自以为是。”

“你不过是个不守信用的卑鄙小人，”他向妖族领地走去，“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你那些过家家的主意，留着经营你的乐园吧。”

江栖只觉得他油盐不进，默默捏紧了拳头，愤怒过度心中反而涌上一种酸涩。

“真是个犟种，无论你怎么说，你的事我管定了。”

她自言自语说道，声音轻的消散在风里。

然后她没注意到离去的男人僵了一瞬，又抬起脚步向前走去。

江栖抬起头，再次拨通了万能小李的号码。

“小李，给我传一份能量晶石供应商的资料，再给我准备一艘明天的飞船。”

少女的眼中燃起一股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