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突然回头,还有身后这位大佬,从头到尾就说了三个字,难不成修仙界也有社恐。
她满脑胡思乱想,突然发现,山洞里就只剩下她的呼吸声了。
刹那间,各种灵异故事从脑海中循环播放。
【系统系统,这个世界没有鬼吧?】
虞欢小心的吞咽了一口,脑袋僵硬地往后转去,生怕和什么贴脸。
月光透过草丛,正好照在了她的身后。
男人一头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前,眉头皱起双眼紧闭,额头沁出不少汗珠,嘴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而那断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垂在身侧。
周围石壁上贴着几张符纸,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饶是虞欢都感受到了几分强大的气息。
想来就是这些符让他们躲过了搜查,自己胡乱闯入,没被认成敌人直接杀了,似乎都算运气好的。
虞欢呆楞了几息,迅速上前探了下鼻息。
还好,还有气。
难怪不说话,人都快死了怎么说。
虞欢不敢耽搁,她刚刚有钻空子的嫌疑,但好在这也能成功。
她按照系统提示默念,泥塑的材料眨眼间就出现在面前。
回想以前做泥塑的步骤,虞欢将灰泥揪出一团,双手翻飞,一个小人头模型就在她的手中显现。
紧接着是五官,再是身体。
时间匆忙,虞欢只大概做了个勉强及格的样子,又如法炮制做出一个男人模样的泥娃娃。
沈洵舟在她探手过来时,就暗中捏紧了剑柄,又是个不自量力的妖。
只要有任何异动,这只妖都会被他斩杀,但她发现他没有死反倒更放松了。
为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妖。
灵力低微,修为不到炼骨期,唯一特别的就是,这种炼器手法他从未见过。
【系统判定合格。】
听到“合格”两字,虞欢缓缓吐出口气,才发现她的后背冒着冷汗,甚至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接着就是两人的血了。
虞欢直接就地取材,将手用衣裙擦干净,从脖子伤口表面轻点了一下,将那滴血点到泥娃娃眉心。
至于另一个娃娃,见男人没有动作,虞欢以为他怕有诈解释道:
“这个最后还需要您一滴血,之后就可以随心意放大,变成您的模样。”
沈洵舟目光从泥娃娃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
虞欢被盯的心里发毛,就在她快受不了的时候,男人才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尸体不可能都丢弃在这,虞欢回想了一下,原主几乎没出过妖域,对这片森林了解也只有只字片语。
而她自从穿过来,就只顾着逃跑。
虞欢犹豫片刻,问道:“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悬崖,或者□□的地方吗?”
她也没太期望对方能给出她答案,但本土人士怎么看,都比她这个外来的要强。
沈洵舟抬起手,指了个与那些人相反的方向:“往这走一里,就有一处断崖。”
头像是被千根针扎似的,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你就不痛了。
他没有理会。
“咳咳!”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衣襟,他继续道,“顺着那条路一直走,有一处藤蔓岩石壁,中间有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
说完,沈洵舟闭上眼,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虞欢道过谢,拿起属于自己的娃娃,踌躇片刻后走出山洞。
沈洵舟靠在坚硬冰冷的石壁上,意识逐渐昏沉,他能感觉到那只妖离开了。
他心中一片漠然,调动着身体里仅存的灵气,试图运转,却引起经脉撕裂剧痛。
脑子里那声音,还在不断地催促他去杀了那个弱小的妖。
杀了她,只要把妖杀光,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手指痉挛,就在要握住剑柄的那瞬,沈洵舟轻笑一声,无视那声音如何气急败坏,快准狠地将那剑丢了出去。
就在他即将陷入黑暗的刹那。
一阵脚步声直奔他来,清晰地传入沈洵舟的耳中。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却见本该离开的人去而复返,她大口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四目相对,虞欢目光坚定,沈洵舟听见她一字一句说道:
“我们一起离开吧,你说那里有出口,想来你的目的地也是那,不如我们一起,路上还能相互照应。”
沈洵舟看着她,那双冷淡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波澜,最终在虞欢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虞欢虽不懂那些符,但没有他,她早就被新妖王手下给抓走了,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
现在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虞欢看他伪造好身死现场。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将他手臂架在自己肩上:“这样子快一点,我们得尽快离开。”
有了沈洵舟指路,两人抄小道迅速赶往悬崖,然而就在她们抵达那附近的时候,却听见一声虎啸。
虞欢头皮发麻,果断拉着沈洵舟侧身一滚,险险躲过了那只老虎攻击。
几个呼吸间,她就有了判断,这只老虎势必不能再留。
“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说完,虞欢就朝悬崖跑过去,老虎见主人要抓的人跑了,立马追了上去。
虞欢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她原本准备将自己伪装成坠崖身亡,现在看来可以更有说服力一些。
就在悬崖尖处,虞欢拿出身上最后一道隐身符,同时掷出泥娃娃,老虎想也没想就扑上去。
她见状一喜。
然而下一秒,虞欢看到老虎叼着假的她,稳稳落在悬崖下方的树干上,似是准备跳上来。
她笑容凝固,血液瞬间冻结。
老虎凌空一瞬,一道灵力破空而来,眨眼间就失去它的生机,庞大的身躯直直坠入深渊。
虞欢似有所感回头。
只见男人脸色苍白斜靠着树,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就滑坐在地,再也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