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谭深拿下了耳机。
银荷不再看他,低声说:“我以前很怕成为人群中的异类,所以我穿普通的衣服,讨厌化妆,拒绝让自己吸引到任何人的目光。”
她笑了一下,接着说:“后来,我看了一本书,书里说:每月一次,有意打乱你的生活,做一些你从未想过的事。我选择的尝试是在散步时试着张开双臂。”
“刚开始,我只敢把两只手在身侧抬起来,不断地观察是否有人在看我,事实是,根本没人看我。
后来我的动作幅度一点点变大,还是根本没人在意我。那时,我开始意识到,原来我可以试着做跟以前不一样的自己。”
“我开始穿好看的衣服,化精致的妆,我慢慢喜欢上那个镜子里的自己,也不再排斥有几道目光短暂的停留在我身上。”
“有了开始,后面的一切就顺利成章。我竞选了班干部、报名了歌唱团、组织了晚会,它们一点点,组成了我成长的轨迹。”
银荷听着歌,慢慢说完了她的故事。她不知道谭深听到了多少,有没有听清楚。她只是,可以随着音乐自由地晃动身体了。
太阳渐渐落山,慢慢在山头映射出橘红色的光,暗下来的天色与街道上的路灯和车灯一起构成了美丽的夜色。
银荷在太阳落山时就跟谭深一起回到家。现在她正在窗边欣赏着这夜色,厨房里是炒菜的声音。
“银荷,吃饭啦!”谭深端着两盘菜放到桌子上。
“来了。”银荷在卧室回道。随后打开门去帮谭深端饭。
“小心烫啊。”谭深关心道。
银荷笑着说:“没事。”
两人愉快的吃完了晚饭。
看着谭深拿着碗起身,银荷挥挥手示意他停下,把嘴里的饭快速咽下,“你放着吧,晚上我洗。”说完,快速把碗里的饭给吃完。
谭深坐回桌前,说:“别着急,慢慢吃。”
银荷模糊地回着:“嗯。”
吃完饭,银荷把碗和盘子拿进厨房,谭深在外面收拾餐桌。
银荷打开水龙头,往上拧太冷往下拧太热,水温不定。她索性调到中间,什么温度算什么。洗完后将东西竖着摆放控控水。
将手最后冲洗一次,银荷将手擦干,又找纸把衣服上的水渍擦干。她出来时,被站在门旁的谭深吓了一跳。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饭后站着有助消化。”谭深解释道,总不能说是偷看被抓包了吧。
“哦。”银荷觉得他很奇怪,不会相处好几天了这人还一直监视自己吧。“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屋了。”
“哦哦,好。”谭深看着银荷进屋,松了一口气。
银荷进屋,从桌上拿起一直没看的另一本书《上帝掷骰子吗?:量子物理史话》坐在地毯上。
故事从赫兹的一个实验开始。新婚后的赫兹,正在实验室里摆弄着他的仪器。他注视着两个几乎紧挨在一起的小铜球,合上了电路开关,过了一会,随着‘啪’的一声,一束蓝色电火花爆开。
他,证实了电磁波的存在,也成为‘频率’这个物理量的单位。
‘原来物理也可以很有趣。’银荷看着书上的文字,‘他们不再是物理课本上冰冷的人名和计量单位,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
他们会因为理念不同而争执,会对未知的事物做各种猜想,会愤怒、会记仇、会遗憾。抛开时代来讲,他们和我们,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看了一会,她感觉腹部有些坠痛。她把书放下,起身出门。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谭深,问:“今天几号了?”
“十月十八号,怎么了?”谭深有些好奇的问。
“哦,没什么。”银荷摆摆手,因为腹痛身体微微缩起,返回了卧室。她从柜子里找出卫生巾,将它放到衣服口袋里,准备去厕所看看。
银荷出来没有看谭深,直接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她看了一下,果然有少许血迹。暂时没办法更换衣物,她便将卫生巾贴上。
洗完手,银荷关掉水龙头后打开了门。
谭深站了起来,继续问:“怎么了。”
银荷刚要回答,小腹的抽痛让她立马蹲下身子,她捂着腹部,等着抽痛结束。
谭深看到银荷蹲下,马上跑了过来,跟着她一起蹲下,担忧的看着。等她身体慢慢舒展起身时,他扶着她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