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荷看着面前这种小小的香蕉，应该是叫‘香蕉’吧？表面一点都不漂亮，有的上面有很多黑点。

她看见小贩从身后拿出一根粗粗的绿色的杆，将上面挂着的小香蕉用刀割了下来，放在塑料布上。

她拿起这串小香蕉，转了一圈，大概十几根，最旁边的两根表皮裂开了。她纠结了一下，没有把它们掰下来，递给了小贩，好奇地问：“大哥，这上面有黑点，里面没问题吗？”

大哥回道：“没得问题。”将芭蕉放到了秤上，“六块一，给六块钱。”说完把芭蕉装进塑料袋，谭深伸手接了过来，付了钱。

银荷一路走过来，看见了好几家拉着苹果的车，上面的价格也不一，有的十元三斤，有的十元四斤、十元五斤，还有一家五元三斤。

银荷来到这家五元三斤的小货车前，苹果的卖相确实比较一般，没有其他家的好看，不过便宜也是真便宜啊。

银荷拿了个袋子，开始挑。挑了十来个，递给老板称重，差一点不到六块，老板往进放了个橙子，“六块。”

银荷接过苹果，眼神示意谭深付钱。

大集是个回型，横长竖短，逛完下边，他们绕过去逛上边。银荷看到了一个白色地塑料筐里放着很多小小的人参果。

“你好，多少钱一斤？”

大叔比了个二，“两块。”

银荷点点头，“您给我个袋子吧。”果子不是特别新鲜了，有的有点皱巴了。

她看到有一个表面有些发黑，估计很快就要烂掉了，于是把它挑出来。看向大叔，跟大叔说：“这个快坏了。”

大叔拿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果子掰开，看了一下，就都吃了。

银荷看着大叔吃掉果子的情景，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只是尽可能多挑一些果子。可果子很小，称重后，付了2.1元。

他们就这么一路逛一路买，就算每天炒菜，买的菜也够两人吃一周了。

银荷还在不断地来回看着，她在买菜，也在观察。有的人热情、有的人拘谨，他们，都是这个社会里人们最真实地模样。

当银荷再次转身时，看到了一位老爷爷，眼神里满是渴求的看着来往的路人，手不停的指着他面前的几捆韭菜。

他没说话，但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喉咙在用力地发声。

银荷走过去，又在下一个摊位停住后走了回来。她蹲下身，问老爷爷：“这个韭菜多少钱一斤。”

老爷爷很激动，手指摆动地幅度更大了。他颤颤巍巍将拇指缩回，用手比了个四，然后又眉头又有点皱起来，似乎想把食指也缩回去。

银荷笑着点头，说：“您给我那个袋子吧。”

老爷爷放下手，从身旁拽袋子，可他的手抖得厉害，拽了三次才拽下来。然后满脸笑容的将袋子递给银荷。

银荷接过袋子，看着面前仅有的四捆韭菜，又抬头看了谭深一眼，将韭菜都装进了袋子里，笑着递给老爷爷。

老爷爷却皱着眉迟迟没有接过，摆摆手，似乎在说她买这么多吃不完。

银荷笑着指了指谭深，“他爱吃。”

老爷爷舒展开眉目，笑着点点头，将菜递给旁边卖番茄的大姐。大姐帮忙称完，递给银荷，说：“一共23.4。”

趁着摊位前现在没人，便多说了几句，“大爷不会用这种称，买一个也不划算。我们就顺手帮他称一下。”

银荷笑着听完点点头，“你们真好，祝你们生意兴隆。”如果不是之前已经买了十几个番茄，她怎么说也要支持一下大姐。下次吧，下次一定。

大姐笑着摆摆手，但看着却很开心。

谭深已经付完了钱。这应该是他们今天来大集最大的一笔开销了。

两人拎着菜走到了出口，谭深放下菜，叫了一辆出租车。他将菜都放进后备箱，两人坐到小区门口下车，提着菜往家走。

谭深突然开口，“你不是不爱吃韭菜吗？”

银荷回道，“是啊。”

“那你还买这么多？”

银荷的手被袋子勒得有点疼，便停下来，把袋子先放在地上，问谭深：“嗯？你不喜欢吃韭菜？”

“还行。”

“还行就行。韭菜炒鸡蛋和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我能吃，咱们可以做这个。就算吃不了，我们还可以送人嘛。”

谭深有点奇怪，“你准备送谁？”

银荷看向远处在花坛边坐着收废品的大娘，“可以送给那个大娘。”又看向拄着拐杖正在做复健的大爷，“也可以送给那个大爷。”

银荷又转头看了一圈，“或者那边铲沙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