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荷点点头,抓住秋千的两根链条,坐直了身体。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虫鸣鸟叫,心绪慢慢平静。过了一阵,她站起身,又恢复了笑颜,“谭老师,起来吧。”
谭深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然后就被推到了秋千的座椅上,银荷绕到了他身后。
“谭老师,不要看我,往前看,把脚翘起。”银荷用力地推着谭深却没有推出太高,第二次是从侧边推的,链条受力不均差点把他甩下去。
银荷看着快摔倒的他,想要上前扶一下,却看见他嘴角虽然笑着眼里却有泪光。还没等她靠近,谭深抓住链条说:“你的力气太小了,看我给你表演一个。”
谭深带着秋千座椅一直后退,然后就像他说的那样,越荡越高,几乎与地面平行。而眼泪终于也可以自由的飞向天空。
按理说,现在对银荷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但她的目光只是追随着秋千和秋千上的人。他是个疯子,她知道。
所以,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他大概率会直接松开双手跳下来吧。她不喜欢意外,所以那些大概率会发生危险的事情她都会拒绝。
秋千慢慢落下来。银荷笑着拍拍手,“你好厉害,我从来没有荡过这么高。荡的更高景色会更好吗?”
谭深笑笑,松开链条,在身上擦了擦之后牵起银荷的手,“景色差不多,但是会更刺激。”
银荷歪着脑袋想了想,“既然都差不多那还是算了,太高了我害怕。”
“嗯。”谭深点头。‘不用太高。一份与伤痛相伴的刺激并不重要,你的安全才最重要。’
他们就这样绕着公园转了一圈,用了三四个小时。走到最后的时候,银荷走得很慢,腿也只是机械的在动。谭深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只是停下歇一歇,然后问还有多久能走完。
坐上了车,银荷像一团泥摊在座椅上,她好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了,好累好累。
“你这么累,为什么最后不让我背你?”谭深余光瞥向银荷。
银荷坐起来一些,“我们都走了同样的路,我感觉到累,你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感觉,更何况再背一个人呢,人都是会累的。”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那如果对方自愿呢?”
银荷看向前方,平静的说道:“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真的太累,我可以坐下休息,而不是等待别人的帮助。我不需要你为我的行为负责,你也不需要为我的行为负责。这么说,你能懂吗?”
谭深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救世主。”
银荷笑了一下,问:“你觉得这个世界有救世主吗?”
“也许呢?”
“也许吧。但如果真的有的话,那我的救世主只会是我自己。”从来也只有我自己。银荷在心中补充道。
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银荷翻下车窗上的挡光板,转头问谭深:“现在有点晒,需要帮你翻下来吗?”
“嗯,麻烦了。”
“没事。”银荷微微起身抬起左手,快速拉下挡光板。
过了一会,谭深问:“中午想吃什么?前面那条街有米线、炒菜、火锅。”
银荷想了想,有点不确定,“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看你。”
“那我们过去再看吧。”
“好。”
谭深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两人下车,看着街道两边的饭店。
“这家是川菜,前面那家是粤菜,味道都还不错。哦,这家羊肉米线开了二十年了,是这边的特色。对面还有两家火锅店。”谭深向银荷介绍着。
银荷看了看,“吃米线吧,我还没吃过这边的特色。”
“好。”谭深带着银荷进了米线店,过了饭点,店里只有零散的两三桌。
银荷看着墙上贴着的价目表,选好之后去找老板,“老板,我要一小份羊肉米线,少放辣。”说完胳膊碰了碰谭深,“你吃什么?”
“再加个大碗的羊肉米线。”谭深看向老板。
点完餐后,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没等多久,老板就端上来两碗羊肉米线。
碗里红色的汤油盖过米线,只隆起一小撮,上面叠放着一圈片状的羊肉。
银荷把碗端到自己面前,闻了闻味道,用筷子将米线拌匀。这个时候,她发现米线里有一些韭菜,而她,不爱吃韭菜。于是,她抽出两张纸,用筷子将韭菜一点点挑出来,最后留了几根,准备尝尝味道。
‘果然,还是不怎么好吃啊。’银荷尝了一口碗里的韭菜,其他的配着米线和羊肉一起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