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轻也跟着放松了一些,提出问题:“姐姐,我想坐地铁,但是我不知道去哪里办那个卡。”
姐姐见她没有大人在身边,个子不高还穿着校服,就马上起身去帮她。
仔细询问她要去的地方后,帮她买了单程车票,还跟她解释到从这里坐地铁终点站没办法到机场。
一位暖心的姐姐给她这一整天的霉运都去了大半,她坐在地铁上,看着手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点二十分。
广播响起:【本趟列车的终点站到了,请全体乘客下车。】
苏轻轻下了车,就急忙往外赶。
在地铁站外,有一群摩的,还有一些出租车。
她时间紧,选择了出租车。
跟司机说了句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车也跟着起飞。
她实在没想到,这司机还不看红绿灯,超速了也不管。
最关键的是,随时随地说出一些脏话,简直有严重的路怒症。
她忍着剧烈的恶心,还有那些难听的话,一路到了机场。
全程20公里,外加堵车,一共花了不到半小时,她成功抵达机场。
外加被出租车司机狠狠上了一课,她花了一百五。
正所谓病急也不能乱投医。
压岁钱的一大半没了,只剩下一个坐大巴的钱。
四点四十五分,她走进飞机场。
飞机场很大,她整个人晕头转向。
走在机场的路上,整个人都很慌张无措。
祁巍,你在哪里?
偌大的机场,我可以去哪里找你。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焦急的目光,眼泪也不由得往下落。
一位飞机的工作人员巡察时,看见苏轻轻一个人很茫然,就走上前问:“小姑娘,你怎么了,是找不到家人了吗?”
“不是……我……我在找一个朋友,他马上要走了,我来送他。”
可是,机场好大,找不到他的身影。
工作人员安抚了一会,询问道:“那你知道哪个航班吗?”
苏轻轻报出了背了一路的航班号:“MU136。”
“很好,这是江阳去往悉尼的航班,在T2航站楼。”
路上,工作人员一直带着她走,直到走到目的地。
苏轻轻下意识的说了声谢谢,张望他的身影。
远远的看上一眼,人群里,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一个柱子边,眼神四处瞟。
人群中就那么一眼,她看见了他。
这场抓迷藏游戏,正式宣告结束。
五点二十分,手表上的数字。
她顾不得那么多,在靠近他还剩几米的距离时,喊道:“祁巍。”
少年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惊讶错愕的盯着她。
久久没说话。
苏轻轻开口问:“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祁巍人机似的应答:“没有。”
好可爱,好美,她就像光一样,闪现在他的面前。
祁巍:“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苏轻轻:“我没说过这句话。”
祁巍刚想煽情,苏轻轻就开始不正经起来。
“对了,为了过来找你,我可是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那你回去怎么办?”
“走回去。”
祁巍翻空钱包找到一千的现金,递到她手上。
“白给我的?”
“借你的,要还的。”
逗你的,只是希望能有再见的机会。
仅此而已。
“知道了,我肯定到时候见你连本带利的还。”
此时广播响起:【请乘坐MU136的乘客到T2登机口进行值机】
五点三十分,他们告别。
他走几步,就回头看,直到两个人的距离远到看不清脸。
她远远的朝他挥手,和他告别。
最后在他过安检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她对着他的背影告别:“祝你顺利。”
去找他的路上,她没觉得折腾。第一次一个人来陌生的城市,她一次又一次勇敢的找寻目的地,她没觉得这一路上的折腾让她想哭。
可当她,意识到他真的离开时,背影也逐渐消失在人海时,不禁眼泪断了线。
返程时,她激动的心还在不停的猛烈跳动。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她还特意给李溪冉打了电话串通李溪冉一块跟她妈妈说是去了她家。
回过神来想,那是第一次,她一个人跨越市区去往另一个城市。
去送别一个人,送别一个喜欢了三年的人。
她不知道未来还是否会再见的人。
后来的日子,他们没联系上。
苏轻轻买了手机,也换了号码。
李溪冉家里遭遇变故,妈妈生病耗光了所有积蓄,她没考上公办,也就没去上大学,和穆于洋的关系也僵持不下。
两个人几乎断了联系。
陈斯筠和穆于洋在一个城市,陈斯筠去了南陵大,穆于洋圆梦南航。
秦遂留在了隔壁的江阳,有时间就会回家。
大家都有着各自的生活。
偶尔寒暄几句。
上了大学后,苏轻轻不想让妈妈负担太多,每天不是兼职就是上课。
还有在学生会的事情,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徐知晚特意从原来的城市来到海城,经常给苏轻轻送饭。
生怕她忙的忘记吃饭。
渐渐地,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就少了。
某天下午,原计划的兼职突然被放了鸽子。
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她打开手机,漫无目的的刷短视频。
直到刷到那条定位在澳洲的视频,她愣了神。
她有些好奇,她所在的方位离他究竟还有多远。
打开地图软件,搜索澳洲,点进去一看。
七千三百公里,飞机直飞9h20分。
这样的距离,究竟有多远,她还是没有概念。
她想知道的是,远在南半球的他过得咋样,有在好好吃饭没有。
好像也别的要说,可她已断去了和他的所有联系。
只是偶尔,她会登那个无人知晓的小号去看他的动态。
最近发了吗?
发了一条落日。
渐渐的,她就没再看了。
那天,她突然很想很想他。
无意中,想起过去的点滴,想打听你的下落。
想告诉你,她过得很好,但身边没有你一点也不习惯。
没人知道,她数学试卷的立体几何的辅助线的q是轻还是祁。
只有她自己知道,q是祁。
她不会说,也没打算说。
某天,她累的倒头睡,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祁巍还是那么欠揍。
“苏轻轻,你好矮啊。”
“矮碍着你了?”
“我们一起走吧,有我在你这样个高的身边,就不用你抗事儿了。”
就这样一起走过紫藤花缠绕的路,他们不说再见,也不说再也不见。
——高中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