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小冉和你一块,记得保护好她,把她安全送回来。】
很明显,他妈压根没听语音。
穆于洋聒噪的很,李溪冉在他旁边根本听不清语音,走到远处,戴上了耳机。
不一会儿,她走向苏轻轻问道:“轻轻,你和我一块回去吗?我妈说等会穆叔叔来接。”
穆于洋一脸气愤:“你确定我爸来,我怎么不知道,怎么没人通知我?”
李溪冉语气冷漠:“闲杂人等,有什么好通知的。”
转头跟苏轻轻说话立马变甜:“轻轻,你跟我们一块走吗?”
“算了吧。”
她一想到李溪冉和穆于洋两人同框不是在吵就是在吵的路上,光想着就累。
更何况,她其实还有些晕车,一上车就会头晕,要是两人在她旁边嗷嗷叫,估计会神经衰弱。
李溪冉疑惑不解,一连串发言:“那你怎么回去?”
“难不成你要和祁巍一块回去?”
“停——”苏轻轻打了个安静的手势,“我一个人回去。”
她只是想安静点,仅此而已。
李溪冉:“你一个人恐怕不太行吧,大晚上的不安全,实在不行,还是和祁巍一块吧,虽然他二吧,但是让他送你,会安全点。”
祁巍触发关键词,追问道:“……什么叫我虽然二了点,李溪冉能不能不要老是坏我形象。”
李溪冉回怼:“说你二咋了,就是二呗,要是不二,你能想到在公交车假装迎宾的,还拉着其他人跟你一块……”
祁巍被一语道破,无话可说,但气势上不认输,挺直腰板说:“……懒得跟你讲。”
正当李溪冉要回应时,她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穆叔。
穆于洋在一旁,默默掏出手机,一条消息都无,也没找见未接来电,又默默关机。
李溪冉挂了电话后,和苏轻轻说道:“穆叔到了,那我们先走了。你回家了记得给我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啊。”
看向祁巍时,送上白眼套餐,随后扬长而去。
就这样,苏轻轻和祁巍迎来了第一个相对意义上的独处。
两人席地而坐,在江岸边一处的小沙地上。
见她良久不说话,祁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个,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苏轻轻自然的回答:“周女士说她今晚得两点回,所以我不是很着急。”
随后,转念一想,又感觉好像没必要和他解释那么多。
祁巍:“周女士是你妈妈吗?”
她点点头。
两人站在一起,莫名有些紧张,开始不知该开启何种话题,就一阵瞎扯淡。
祁巍:“那阿姨还挺辛苦的,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嘛,等十二点吗?”
苏轻轻呢喃道:“其实我有点好奇十二点的时候,会不会有很多烟花。”
祁巍轻声问:“为什么会好奇这个?”
说起这个,她确实感触蛮多,一说起来滔滔不绝:“在我们家那边,过农历的年时,烟花一整夜都不会停,根本睡不着觉。我上次回家过年,周女士还让我去点烟花,我直接就跑回房间锁上门了。”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笑起来:“你是不知道,我根本不敢放,我就是单纯的喜欢看。周女士也不敢,奶奶也不敢,然后这个放烟花的重任就留给了我爷爷。我爷爷他弓着腰,驼着背,还老眼晕花,那哪能成啊,我赶紧从房里出来,接过打火机,和他说先放着,让徐知晚来。”
顺带介绍:“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徐知晚是谁,她是我的好朋友,从小到大认识的,和家人一样……
她讲着讲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戛然而止。
祁巍听着认真,见她突然停口,饶有兴致的看向她,等她继续开口。
“你怎么不继续说,还挺有意思的。”
“我说得差不多了,要不你讲讲你的吧。”
“我吗?”他挠挠头,“让我想想。”
“我跟我表姐一块回她老家过年,小时候她老是带着我去玩沙子,还跟村口的小霸王打架,回去的时候全赖我身上。后面长大了,她忽略不到我,然后她就没法栽赃我,就打牌的时候耍赖。输不起就算了,还把我压岁钱硬抢走拿去打麻将,手气还差,是赢了还我双倍,每次都空空而归……”
苏轻轻静静的听着,没觉得闹挺,感觉有她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好像也不错。
也是在这一刻,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自己和他在一块时,会有一种莫名的舒坦。
他还在讲着和顾筱过去的事儿,说的那些和顾筱本人在学校的形象全然不同,感觉有很大程度上是主观看法。
时光悄悄逝去,十二点钟,临江边的人们不约而同的放起烟花爆竹。
两人同步看向天空,祁巍突然问道:“你之前为啥在放烟花时,会闭上眼。”
苏轻轻不假思索的回道:“我感觉烟花就像生日时的蜡烛光,还有流星,挺适合许愿的。”
“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不出来就不灵了。”
事实上,也说不出口。
她许的愿望与他有关。
而那天的砰砰的鞭炮声里,潜藏着心跳声。
她的手机突然振动不停,一连好几条短信。
-暴雨【新年快乐啊!】
-冉冉【怎么还没给我发消息啊,不过还是先祝你新年快乐啦】
-纸碗【寒假见咯,元旦快乐!!】
她正挨个回复新年快乐,祁巍突然很大声和她说道:“新年快乐!同桌——”
她愣了一下,回复道:“嗯,新年快乐,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