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包雨承担起英雄救美男的职责,每天护送张寂回家。为了能够跟上张寂的脚步,她还特意缠着妈妈给买了一辆自行车。
两人的家一东一西,并不顺路,但她坚持说顺路,多花半小时的时间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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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进警察局喝茶的事情,收假第一天一大早在全校传的沸沸扬扬。
版本多得数不胜数,李溪冉一个早上就听到了三个版本。
有说祁巍因为和外校人起了冲突约架被警察抓着的,还有说几人走在路上被外校人挟持的,又有的说是两女同学在路上被外校人调戏,祁巍和另一个男生挺身而出的。
这三个版本,李溪冉最为相信的还是第一个。
早饭时,她特意问当事人苏轻轻具体情况。
“他们怎么越传越歪啊,”苏轻轻无奈摊手,“其实就是我们班一个男同学在路上被外校的人欺负了,祁巍和包雨上前教训了一通,我去报警了,仅此而已。”
“包雨,这名字我之前听你说过几次,感觉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李溪冉主动跳转了话题,“你要不要给我介绍介绍。”
“我也感觉,她自我介绍就很令我印象深刻的。”苏轻轻喝了口粥,“她不是说她出生那天下暴雨吗,后面我还好奇问了一嘴,她说其实只是因为登记的时候登记成下雨的雨,本来应该是羽翼丰满的羽的。”
“这样啊,”李溪冉脑回路转弯,一脸认真的样子,“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种事儿,居然不叫上我。苏轻轻,你可太不仗义了!”
“那你在的话,是不是也得上前抡上几拳?”苏轻轻挑逗的看向她,“你不是和穆于洋打游戏去了嘛,我哪里敢劳驾你啊。”
“你一提这个我就无语,”李溪冉握紧拳头,粥也没再喝,“在网吧的时候遇到卢主任,我两还是从后门跑的……”
苏轻轻看了眼手表,7:55。
“我可能得先走了,”她拍了一下李溪冉的肩。
“这不还有八分钟吗?”李溪冉不解的问,“你赶着去干嘛啊?”
她拿起碗筷,语气着急了些,“还有两周期中考了,我们班主任要求提前五分钟到班自习。”
李溪冉吐槽道:“你们班主任可真够变态的,本来吃饭就不长还压缩。”
“拜拜,”苏轻轻把半个包子一口气全塞进了嘴里,边咀嚼边快步走往教室。
前脚回教室,班主任后脚来教室。
班上的同学屁股还没坐热,他就开始在讲台上讲得火热。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时不时顿一下给听众reaction的时间。
底下的积极分子拍手叫好,偶尔也会说些不相关的活跃气氛。
班主任带点山东口音,引得大家争先模仿。
有段时间,大家都以俺自称,提问的时候也带点蹩脚方言。
因此,班主任立了一条新规:班上所有人上班时间必须说普通话。
那鲁普话,又当何解。
随即,他又加了条规定:容许带点口音,但不能是刻意为之。
班上的调皮学生就逮着这个漏洞和班主任斗智斗勇,用自己习惯了这种口音改不过来了这种理由搪塞。
期中考之前的那段时间,班上的人找的乐子花样百出,这也只算是冰山一角。
纸飞机转一圈,转眼间期中考落地结束。
这次的期中考试,是分科以来规模最大具有一定权威性和参考性的考试。
每年高一年级这个时候都会召开家长会,随之而来的是第二次分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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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出成绩后的第一天中午,李溪冉眉毛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你是不知道,这次我又考了倒一,穆于洋这小子就比我高了三分,要是我运气好点,我就不会垫底了。”李溪冉双眼麻木,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完蛋了啊,听说还要请家长,我妈真要打我了。”
“哪有这么夸张,你妈哪里舍得打你,每周六还给你带饭改善伙食。”苏轻轻放下了筷子,看向她,“我看你是不服穆于洋比你考的高吧。”
李溪冉被看穿后,奋起直言:“对!我就看不惯他成天和我一块玩的,考的比我还高。”
“那这样吧,”苏轻轻思考状,沉默片刻,“每周六下午自习,你来找我,我在教室外面给你讲题吧。”
李溪冉眼前一亮,一把抱住苏轻轻,“真的嘛!我真的太爱你了。”
话刚说完,她那个脑子又转回原点,“可是我妈哪里我不好交代啊,毕竟考了倒一是事实。”
苏轻轻装模装样的给她出了主意,“小李啊,这个事好办。你面前这位可是老手了,想听嘛。”她眉毛上挑,“嗯?”
“你学习成绩不是一直那么好嘛,你还有这个方面的问题。”李溪冉疑惑的看着她,一副不信的样子。
“这个嘛,过去不是这样的。”
此话一处,她脑子里浮现出多次考试下降,试图蒙混过关的场景。
小学一年级,数学满分语文刚及格,语文老师以为是故意针对她,还请了家长。
苏轻轻当时当着奶奶和语文老师,正正经经的鞠了三躬,趁两人蒙圈时说自己考试的时候太紧张肚子痛。
小学四年级,她和数学老师关系不错,作为数学课代表的她,在期末考了个80分。
出成绩当天,两人呵呵一笑,她收获了一个脑壳子。
……
最近的一次,初三最后一次月考,老师找她约谈,她给出的理由是发烧,烧糊涂了。
能用外界的理由,她基本都靠外界消解。
学习已经够累了,成绩这个事又不能全怨自己。
“你这个事,”苏轻轻凑到她耳边,“你就大言不惭的和你妈保证下次一定会考好,先保命再说。”
“你这个办法只顾头不顾尾的,”李溪冉叹息,“要是没进步咋整?”
“那你相信我可以带动你吗?”她顿了一下,目光停在李溪冉脸上,“或者说你相信自己吗?”
再说下去,就是燃起来,斗志再激昂一点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又不是燃气灶燃个什么劲。
李溪冉看她这副教导主任上身的样子,目光迥异,“你不进教务组,真是可惜了。”
“那第n届教导主任我预选了,你的成绩我也包了,如何?”苏轻轻反而更加起劲,“说句话啊,小李。”
“未来的苏主任,有什么吩咐?”李溪冉很快进入状态,说演就演,谄媚的语气,捏肩手到擒来。
“好了好了,你之前不是想认识包雨嘛,这正巧有机会了。”
“你要怎么介绍我们认识,不会是又一个见义勇为场景,大家一块打跑坏人,然后再互相称呼姐妹吧。”李溪冉一想起事来,天马行空的,一学习起来起来就是内存不够。
苏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瓜子,愉快的欢笑,调侃的语气:“喂,你这个想象力和这个戏瘾干脆去演戏好了啊。”
“没办法,天赋使然。”李溪冉朝着刘海吹了口气,得意的语气,“说不定那天就有大导演找我拍戏了呢。”
“说正经的,你数学提上来,整个成绩不就上去了。”苏轻轻朝李溪冉眨巴眼,“包雨可是我们班数学第一,你去认她当师傅,让她传授你一二,如何?”
“认女侠当师傅,不错不错。”
突然其来的想法搭配突然其来的行动最为美妙。
就像凌晨约定去爬山,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真的就爬上山,看上了日出一样。
时光跳转到第二天中午,拜师宴正式开始,苏轻轻充当二位的拜师仪式的主持人。
第二天中午恰好周六,学校容许自由活动两小时。
三人集聚在门外的一家小餐馆,那个小餐馆是之前李溪冉和苏轻轻出去觅食的时候发现的,藏在另一条巷子的角落,店面不大,
有几张桌子,收拾的干净。
餐馆的老板是个爱笑热情的中年女人,每次她们来都会打招呼。
她喜欢看书,不忙的时候总会拿着本泛黄的散文集看。
记忆中,她们第二次来吃,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她们,还送了瓶装的豆浆。
她们两活宝的生活有的时候真的有那个行侠仗义指标在,真就在第一次去的时候摊上事儿了。
那时老板坐在外面的空桌上看书,遇到了几个不懂的字,就顺口问了最近的人能不能告知一下。
坐在那桌上的人,先是拿起那本书看了一眼,接着就开始大笑,“这个你也不需要懂啊,大娘,毕竟你每天就守着这家店。”
“再说了,知识是要收费的,我总不能免费教你吧,不得给点报酬啊,尤其是私教,得要不少钱吧。”那人环顾了一周,“啧”了一声,“你这个店得开个两三天才赚的回两小时的私教课的钱。”
老板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没好意思说话,拿着书起身去了厨房。
苏轻轻观察着那边的人还穿着一中的校服,莫名的火气加重。
李溪冉个急性子上前就拿着可乐泼了人家一身,“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人擦着衣服,怒吼道:“拿不稳要什么手。”
李溪冉轻蔑一笑,不屑的语气:“哦,照你这个理儿。嘴不会说话是不是该扔了。”
苏轻轻走到李溪冉旁边站成了一排,她眼神凌厉了许多,语气淡淡的,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还有记得说这个话的时候别穿一中的校服,一中没义务陪你丢脸。”
那人看着周围还有几个一中的同学盯着他,气势不足的说:“你们给我等着!”
灰溜溜的走出了餐馆,不争气的踢了一下椅子。
苏轻轻在厨房外窗户喊了一声姨,老板停下手里洗碗的活走向她。
脸上挂上了笑容,嘴里还应答着:“来啦。”
“我想问问,你之前手里的那本书可以给我看看嘛,”苏轻轻看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又接着说,“就是我平时喜欢看点书,看你那本我还挺感兴趣的。”
她没说话,去里面拿了那本书出来,书页有一点点的折痕。
苏轻轻拿过书,翻看了几页,里面收集的各个名家的散文集。
苏轻轻让老板在不懂的地方画上记号,下次来讲给她听或者给她写下批注。
再后来,苏轻轻几乎每周六都去老板那里,给老板送古诗文和各类小说,分享她自己的见解。
两人达成了一场不谋而合的读书约定。
这天来,老板笑脸相迎,“来了位新同学啊,阿姨送你们一人一瓶喝的吧。”
“不用啦,阿姨。”李溪冉突然神叨叨的,“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有一项非常严肃的仪式的。”老板疑惑,请坐的手势悬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