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的阳光温和不刺眼,恰当好处。
月考结束不足三天,全年级的成绩单可在打印店共赏。
李溪冉早饭的时候就拉着苏轻轻一块去打印了两份成绩单。
一个高一十八班,一个高二一班的。
苏轻轻不用打印,班上的成绩单班主任拿到就第一时间拿给她。
在回去的路上,李溪冉和苏轻轻说起了她知道的小道消息:“你听说了没,学校要开展一个舞蹈比赛,高一年级每个人都要参加。”
苏轻轻一个跳舞细胞为零的生物,从小为了躲避文艺汇演费了不少心思。
小学文艺汇演,她故意不穿衣服着凉,去了医院。
一直让自己生病也不成,她还想了别的借口。
比如说去别人的婚礼当花童……
初中文艺汇演的时候,她编出了爷爷生病和奶奶干活的时候受伤的瞎话。
总而言之,她不想参加。
刚回到班上,作为文艺委员的包雨就在讲台宣布了这一好消息。
对她而言,是噩耗。
包雨刚下了讲台,苏轻轻就缠着她问,“真不能商量一下嘛?”
她用力摆摆头,“这哪里能行,苏轻轻同学要有集体荣誉感啊,必须参加。”
祁巍在一旁补刀:“你可是学委,不参加怎么行。”他靠在窗边,半侧着身低垂着眼看向她。
苏轻轻一个军训时因为顺拐被单独拉出来,练了一个下午的人。
她才不想去跳舞,主要是真丢不起那人。
包雨和祁巍轮番上阵轰炸苏轻轻,给人整得直接想在值日本上给两人都扣上几分,不过只是想想而已。
几分钟后打了预备铃,这铃声她听得异常安心。
“下节数学课,你们两确定要继续这样?”
包雨转过身去,祁巍也跟着消停了,世界安静,她安眠,不对是学习。
数学老师右手拿着保温杯左手拿着小蜜蜂,腋下还夹着一本数学书。
刚走进来,感叹了一下春日暖阳,转而谈起了比赛的事情,“你们看这个天气多适合运动,展现年轻人的朝气。”
他接着强调:“这次的比赛大家都清楚了吧,也不是说一定要跳得多好,动作整齐,放的开就行。”
包雨转头过来看着苏轻轻,一脸邪笑,苏轻轻无奈摆手。
“听讲啊,我脸上又没字。”
一旁的祁巍也同步看向了苏轻轻,“还有你也是,听讲去。”
“……”
一个两个的,都疯了。
午休的时候,包雨和班主任商量着跳兔子舞。
嗯,一个很有心意的想法。
待包雨告知这一消息后,苏轻轻拉着她弱弱的问:“这个难吗?”
“不难,还有指令呢。”她眉毛上挑,“就left right之类的,跟着节奏伸左右脚,简单吧。”
“……”
这还不难啊,肢体不协调的脑子和手脚没法同步的。
为了贴合兔子舞,包雨还买了兔子耳朵发箍。
粉白相间的耳朵,第二天午休的时候发放给全班一人一个。
班上的男同学,还觉得新鲜,互相给对方戴上。
祁巍的发箍在他的桌子上,他人又不见了踪影。
她习惯性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练习贴,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篮球场,班上的纪律帮忙管一下,拜托了,学委!】
他已经习惯性的在不在教室的时候和她主动报备行程。
在她看来,这只是他甩烂摊子的借口。
昨晚想了一千理由拒绝,直接给自己想失眠。
午休的时候,泡了两包速溶咖啡,很快就入睡了。
恍惚间,她半睁开眼,眼前的那人身影模糊不清,高高瘦瘦的,只看到他在笑,看不清脸。
“小趴菜,这都不敢。”他说起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她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
“才……”她用力的张开嘴,可始终发不出声音。
没过一会,一个人喊大家集合去准备跳兔子舞。
她站在第一排,着急忙慌的该伸左脚的伸右脚。
隐约听到后面人交谈的声音,时不时传来笑声。
“你看她,连左右都分不清。”
“这样子,不会是要摔倒了吧。”
“……”
她想解释,可却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只能看着喉咙被水泥堵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时,听到了一阵铃声响起,她猛地睁开眼。
她揉了揉眼,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拿起桌上的水杯,是空的。
拿着水杯往开水间走去,刚到门口,没来得及反应,差点撞到了准备进来的人。
“学委,你撞到我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先本能的先说了几句对不起。
缓了几秒,她想着差一点撞到和撞到貌似不是一个概念。
抬头看那小子,她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
“哦,然后呢?”她淡淡的回应着,见他不走,就从他的身侧穿过。
“开水间,在你的后面。”他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她强装镇定辩解道,“没看出来我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你让路啊。”
见他还站在原地,她上前推了一把没用力,他顺势踉跄了几下,退到了一边。
“你别碰瓷啊,我没使劲。”她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
她在开水间排了好久的队,快上课的时候才打到水。
天杀的祁巍,真是坏人多坏事。
刚回到座位上,看到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