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痒。”
林西泠说完之后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十分磁性的低笑,“哪里痒?”
“……”
她不说话,他动作却不停。
被迫和他面对面,她的目光却只敢落在她喉结处散开了的衬衣领口上。
温热的吻从她的耳廓开始点火,一路向下,脖颈和锁骨处留下浓重的痕迹。
火焰燎原之势过猛,让人难以招架。
他又俯身,虔诚无比。
燎原的微痛让她拧眉,却换不来火光的消停。
直至火光察觉到甘霖即将降临,才逐渐收敛燎原之势。
对于他的不再动作,她眼中多了一分欲言又止。
耳边传来几声温热的呓语让林西泠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地看着他。
“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真的是……恶劣。”林西泠此刻脑子宕机,找不出相应的词语来形容他。
“这才哪到哪?”
林西泠闻言瞪大眼睛看着他。
梁时也低低笑道:“等会还有呢。”
他贴心地关上了灯,昏黑里炽热易寻,轻车熟路。
静谧的空间里偶尔传来浅淡的喘息声,不知出于何处。
林西泠低头就能隐约看见那张莹润的脸,轮廓分明,实在魅惑,
她臊得不行,让他闭上眼睛。
他但是听话,但却说道:“关灯了我都看不见,闭不闭眼都一样。”
“……”
前-戏很长,不止她意犹未尽。
进入正题之前,他必须让她主导剧情走向。
林西泠本就喜欢这种感觉,更是不亦乐乎。
白光金光持续在林西泠眼前闪现,片刻又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却突然听见身-下传来一个声音:“我和他比,哪个更好?”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没听到立即的回复,他十分恶劣地直起脊背,再一次问道:“感觉不出来?”
林西泠又疼又恼,道:“你一定要问这个问题?”
“不可以吗?”
又来。
林西泠头皮发麻,语气敷衍,“你好,你好,行了吗?”
“西西,你很不情愿。”
“谁让你问这样……这样恶劣的问题。”
“你以前不这样的。”
“是吗?”梁时也没有不依不饶,没有打算直接放过她,道:“我以前怎么样?”
“……至少不说这样的话。”
梁时也笑:“也对,我应该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少说点话,省点力气。”
林西泠还是不明所以,下一秒就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夜半雪骤大,林西泠瘫在她的一个枕头上,半眯着眼睛看着一身温热水雾的男人朝着她走过来。
胸膛欲露不露,恍惚了林西泠的眼睛。
“看够了吗?看不够我……”他的手落在腰间的绑带上,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别,我累了,得睡了。”
她点头的话得睁眼到天亮。
鼻尖突然游荡一缕冷香,他的胸膛替代了她的枕头。
胸腔传来节律明显的心跳声,林西泠突然问道:“你是怎么和你们家人说的。”
梁时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看透她眼中的担心,吻了吻的眼睛,道:“实话实说。”
“真的?”
“嗯。”
原来实话实说就能让这些问题迎刃而解。
林西泠暗暗叹了一口气,侧目看向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因为我的无理取闹,我们大吵了一架。”
“我伤了你的心。”
“没关系,但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吵架。”
林西泠眼中迟疑,道:“未来还很长,你不能胡乱下结论。”
“这不是结论,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林西泠语气试探:“承诺只会在爱的时候作数。”
“那我一直、永远爱你。”
林西泠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游走的破绽。
但她未能如愿。
“梁时也,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是林西泠。”
“我有很多缺点,怯懦、固执、冷漠、脾气不好,你应该看到我的另一面。”
“你有一百面,我就爱你一百面。”
“西西,我希望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展露你的任意一面,如果你现在还不能,那就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我没有让你感受到我的爱意,让你变得小心翼翼,是我应该说对不起。”
“你可以一直问我同样的问题,但是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人的感情有时候纯粹得像是世界上晶莹的钻石,怎么挑都挑不出毛病。
“我爱你。”
林西泠眼中多了些许稀碎的光,对上男人眼中的柔情缱绻,她垂眸,吻上他的唇角,说出了那句曾经不敢宣之于口的话,“我也爱你。”
梁时也闻言眼中浓情骤然加深,落在她腰间的手轻轻颤抖,语气又惊又喜,“再说一遍。”
“听不到算了。”
“……”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块从雪山冰川中脱落的巨大冰块,被人投掷进他内心平静的湖泊之中,激荡起汹涌的水花,久久不能平静。
湿热的唇覆盖上梁时也莹润的眼睛,他的耳朵被小巧的掌心覆盖,直接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让他浑身轻颤。
她的主动是致命的温柔,梁时也闭上眼睛,甘之如饴。
雪下了一整夜,天晃晃亮起,厚重的窗帘透进一丝光亮,梁时也半眯着眼睛醒来,身边却一派冷清。
他抬起手臂遮挡住轻微的亮光,眉目之中有些倦态,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消息提示音。
是林西泠发过来的一个地址。
是她以前读书的音乐学院地址。
今天是她学校的校友会,林西泠比他先出门。
但这会已经下午四点钟了,是梁时也自己睡过头了。
他起身来到卫生间洗漱,情绪不明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锁骨和胸膛处或深或浅的痕迹,久久未挪开眼睛。
他穿戴整齐之后,拿出一条黑底蓝格的围巾,慢悠悠地对着镜子围上,随后出门,驱车驶向远方。
校友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开放日被前置,人来人往,一片喧嚣。
梁时也来到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钟了,他跟着人流走向肃穆庄重的音乐演出大厅,里面搭建了一个舞台,LED大瓶上飞速闪现着一系列德文和图片,介绍着这所音乐学院的前世今生。
在雷鸣一般的掌声之中,即兴演出开始。
他站在最后一排的人群里,不知为何,他有一种确信,下一个可能就是林西泠。
林西泠第三个上场,她自信优雅地标准人群行了一个屈膝礼,随后整个大厅进入一片静谧。
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宛若降临人间的天使,持弓运弓之前,埃尔加的《爱的致意》幽幽响起,温柔细腻的琴声点染了整个会场,柔情缱绻,仿佛耳边传来恋人的甜蜜低语。
这首曲子是他在无数个瞬间里隐隐透出的爱意。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曲子在所有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悄然结束。
林西泠在掌声消散之后用一口流利的德语说道:“这首曲子,送给我的男朋友,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