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泠先补了差价,入住之后立马收到了闭晓玲的红包。
升房后的房间可以抵两间双人房,两米大床,床品体验感极好。
阳台上视野也更开阔,白色和蓝色的纱质窗帘随海风飘扬,落至白色的竹藤吊椅山。
初春海风大,但此刻天气晴好,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滩上也有零零稀稀的人影随着海浪游玩。
林西泠拍了一张照片给梁时也。
对方回复的是一张照片。
今天梁时也送林西泠去机场的时候,说了今晚要加班,此时刚过六点,就回到她家了?
恐龙不粘人也不怕人,把恐龙交给他也放心。
照片上的猫和人各自出境。
梁时也坐在沙发上,恐龙猫在他的两腿之间,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
猫身后的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原本扣到顶的衬衫被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半遮不遮的喉结和锁骨。
常年健身的人,不需要任何高级穿搭的堆砌,越素越能一眼让人看出好身材。
他应该是刚刚洗手喂过猫,袖口挽起,手臂弯曲时骨骼和肌肉的弧度十分流畅,手腕上的白金钻石腕表奢华昂贵,不用特别用力就微微突起的青筋从手臂蜿蜒至手背,指节分明的手指随意覆在恐龙身上,修长的中指戴了一枚白金戒指,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图片似乎每个动作都是精心安排过的,但林西泠看了一眼回复道:【给恐龙喝点水。】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
林西泠又打字道:【腕表很好看。】
还是没回复。
林西泠再次回复:【手也挺好看的。】
晚上睡觉之前,林西泠隐隐约约记得后天是什么日子。
想不起来睡意全无,试探着给梁时也发了一条消息,【后天十八号是不是你的生日?】
此时是零点三十八分,发送成功之后林西泠才感觉懊悔。
梁时也仿佛睡觉也守着手机一样,立即回复:【你现在欠我两个礼物。】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她差点忘记他的生日这件事的不满和委屈。
怪不得昨天在机场临别的时候,林西泠随口说了一句这两天不是表演就是排练,可能不能及时回复他的消息。
梁时也抱了抱她,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你忙吧,忘记就忘记吧。”
【那你想要什么?】
【你很没有诚意。】
这是在控诉她直截了当地问他要什么,而不是花心思准备惊喜。
他要是和她说了,那岂不是成了他手底下的员工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写下的日常待办。
十分没有诚意和惊喜感。
林西泠:【那怎么做才算有诚意?】
梁时也:【自己想。】
林西泠:【那我自己挑,回去再给你。】
林西泠:【明天还要去音乐厅,我得早点睡了,晚安。】
电脑桌前的梁时也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林西泠最后发出来的两条消息,拍了拍她的头像,没再回复。
“真是冷漠的女人。”
恐龙一脸慵懒地趴在他的办公桌上,伸出小爪子玩弄着花瓶里的白色蝴蝶兰,蒸腾两下,白色的花瓣落了它一身。
梁时也侧目看过来,猫咪透明澄澈如同蓝宝石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梁时也抱走恐龙,拿着小剪刀修剪枯败的花瓣,三两下剪下突兀的枝条和白花,又挑拣出悄悄变黄的叶子,又喷了喷水,让花瓣始终保持娇嫩清透。
手机突然震动,梁时也侧眸看过去,是一条天气提醒。
【您在十八日有一趟宁林市至福安市的航班,未来两天,福安市全市大部多云,十八日当天气温16摄氏度20摄氏度,请合理安排出行,祝旅途愉快。】
沿海城市经济发达,福安市音乐厅一栋五层,全玻璃圆顶建筑,黑色雕塑婀娜,展现音乐魅力,玻璃折射出城市光景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里面装横更是奢华大气,舞台广阔,千万级别的灯光斜斜地落在低沉稳重的暗红色座椅上。
时间一到,金属大门开启,在一阵又一阵的说笑声中,观众陆续进场。
无论在何时何地的大场面,台上的人没有因为几百双审视的眼睛而感到局促和紧张。
他们昂起头犹如天生神派的使者,降下一场名为音乐的甘霖。
第一场演出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卸妆又换好衣服之后,林西泠和刘洋洋几人一起出门吃饭。
几人吃完回转寿司之后在商场逛了一圈,刘洋洋吃完之后才听施晴说回转寿司八百八十八,懊悔地说道:“刚才我吐出来那绿色的草不会也算在里面吧?”
施晴点点头,“应该算。”
“悔啊悔,我说那么难吃的草也能上桌,看到价格也突然感觉也不是很难吃了。”
施晴轻描淡写道:“姐姐请客,不要心疼。”
五个人吃一顿饭,不过施晴去做一次Spa,还是太豪了。
闭晓玲陪刘洋洋去厕所,其他人在三楼又逛了半圈。
施晴在一家店里挑选了两条男士领带,扭头看见林西泠正看着一个白色花瓶出神。
仿植物纹路的陶瓷花瓶素而不寡,瓶身纯净,瓶口如同几片相互簇拥着的宽大树叶,独特而有设计感。
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的她轻轻扫了一眼标价,五万块。
在这种奢侈品店标出这样的价格,其实没那么惊讶。
她是她,林西泠是林西泠,这花瓶是贵了。
施晴走过去,问道:“喜欢啊?”
林西泠道:“想买下来送人。”
“谁啊?”
“男朋友。”
施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几分惊讶,“很好看,他应该会喜欢。”
林西泠轻笑,“我也觉得。”
为男人挑选礼物再简单不过,无非就是腕表、首饰、烟酒。
一个五万块的花瓶,性价比极低。
梁时也出身好,自己又事业有成,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他衣帽间里的一抽屉昂贵腕表,十只手都带不完。
林西泠送他这些东西,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白色瓷瓶正好摆在他的办公桌上,插放他喜欢的蝴蝶兰。
她看了一眼施晴手中的展柜,道:“再买一条领带吧。”
施晴:“双方礼物啊,已经为他感到开心了。”
林西泠回去之后守到零点给他发了【生日快乐。】才放下手机睡觉。
他没有回复。
大概是在生闷气。
林西泠已经订了今天晚上的航班,演出一结束就马上飞回宁林市,能在十二点之前落地。
林西泠点开语音道:“给你买了礼物,今天一定会让你收到。”
第二场演出已久人满为患,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台上的人行礼退场。
穿过人群,林西泠找到了刘洋洋一行人,快步走了过去,和施晴说明原因。
林西泠换好衣服之后迅速收拾好东西,旁边的刘洋洋问道:“西泠姐,你现在就要走吗?”
她语速很快,道:“是的,我今晚还有事。”
“你不和我们去吃饭了吗?”
“不去了,回到宁林的时候再说吧。”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谢谢。”
“西泠姐,”刘洋洋喊了她一声,却没接话。
林西泠迟疑地转头,问道:“怎么了?”
她看到刘洋洋眼中的诧异之后倏然回头,看见了倚靠在门眉目清冷的男人。
周边嘈杂的人声似乎被自动屏蔽,她只听见如鼓一般律动的心跳。
她像一阵海风扑向了他。
比他的拥抱来得更早的是一束白色的蝴蝶兰。
她垂头看着怀中娇嫩的花,听到他说:“演出很精彩,西西。”
“你来看音乐会了?”林西泠的心顿时变软。
“我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不会缺席你的演出。”
车子驰骋在临海公路上,风里夹着海的味道从车窗的隙缝中钻进来,撩起她的长发。
随着人流停下,车前的红灯正在倒计时,微弱的红灯落入车厢,林西泠余光可以看见他忽明忽暗的侧脸。
林西泠问:“你不会是来收礼物的吧?”
梁时也唇角扬起微小的幅度,没有回答。
“都给你准备好了。”
“是吗?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三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