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昭昭有些遗憾地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说道:“好可惜!”
梁时也余光轻轻一瞥,声线冷淡地说道:“赶紧进去。”
生日会结束,梁时也在餐桌上多喝了一杯酒,离开之际对上梁时雨疑惑的目光。
她问道:“喝酒了还要回去?”
家里又不是没有他的房间。
梁时也不咸不淡地说道:“等会还有事。”
“那你怎么回去?”
他语气故作神秘,“有人来接我。”
梁时雨挑了挑眉,不疑有他,说了两句注意安全之后便目送他离开。
两杯白酒不至于让他晕头转向,路也看不清。
林西泠接到人的时候,有些无奈地看着倚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完全醉鬼一个。
她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回哪里?”
“……”醉鬼没有理会她。
车子停在林西泠的小区门口,梁时也跟着下了车。
林西泠莫名,“清醒了?”
梁时也眼睛湿润,说出的话不想醉人,:“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方便吧。”
“不方便?”
林西泠找不出一个理由,只得让他上了楼。
到家之后,林西泠让他随便坐,自己则到餐桌旁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梁时也接过温水,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自己的怀抱里。
水杯中的水晃了晃,差点溅到他的身上。
“小心水。”
梁时也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下巴抵在她的脖颈间,突然开始粘着她低声说话。。
林西泠不明所以,很努力才听清楚醉鬼在说什么。
她听见他说道:“为什么不和我进去?”
“对不起。”
梁时也再抬起眸的时候,看见她逐渐收敛起眼中的歉意,亲了亲她的耳朵,道:“为什么不让我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
林西泠随口扯道:“那我岂不是坐下的那一刻就开始接受审视了?”
至少在上一段恋爱中,她受到的待遇是这样。
梁时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道:“不会,她们只会猜想你为什么看上我。”
林西泠道:“你看起来对自己一点都不自信。”
“是因为你更好。”
林西泠静静看着他,片刻垂眸,道:“昨天我们才成为男女朋友,你怎么就敢下这样的结论?”
“被你吸引是人之常情,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悟出了这个道理。”
“那会我才十八岁。”
“所以我不得不承认不同时间段的林西泠始终都能完全到吸引我。”
林西泠心一颤,这个男人太会说了。
他总能缓缓道出直击她内心的话语,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以他的阅历足以轻而易举地窥探她的内心深处,找到她最原始的渴求。
“我怎么有点不太相信你的这些话是无师自通?”
梁时也在她耳边轻笑,一不小心就触碰到她的敏感点。
“怎么验证法?”
林西泠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
“想不出?”梁时也揽住林西泠突然轻颤的肩头,另一只手挠了挠她的掌心,笑道:“我教你。”
……
腊月二十八,林西泠应田双的两天电话轰炸后回了家。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说她新学了一道菜,想让她回来尝尝。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关窗,林西泠吹了半个晚上的风,一大早起来又着凉了,嗓子有点哑。
她中午回来的时候,田双早早就买好菜回到了家。
屋子里不见林舟华的身影,田双洗了一小碗车厘子走出来,道:“你爸爸他又去钓鱼了,大冷天劝都劝不动。”
林西泠接过车厘子,温声道:“谢谢,您也吃。”
午饭之后她吃了感冒药,此刻起了副作用,困得她有点想睡觉。
田双十分钟前和她说出门买点东西,整间屋子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她上了二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开门走进去。
上一次进来的时候里面的陈设还是挂着白布,这两天却被人打扫出来了。
床垫柔软,她一躺下整个人如同陷进云层一般,余光看见床头柜上六岁的她和叶静雅的合照,抬手拿了起来。
照片里的人巧笑倩兮,一身蓝色的裙子,半跪在草坪上抱着小小的她。
她的房间一定是田双收拾的,这照片她一定是看得见的。
林西泠十八岁那年,曾经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田双。
譬如像电视里演出来的虐待小孩的恶毒后妈。
但是对待林西泠这样的冷暴力和恶意,田双似都没有在意过。
她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宽容大度的人存在。
就算有,也是装出来的。
但田双来到林家多少年,就装了多少年。
林西泠轻叹了一口气,抱住相框,闭上了眼睛。
下午五点,林舟华满载而归,一脸笑意,田双让他动静小点,“西西在上面睡觉。”
“她舍得回来了?”
田双笑道:“你还巴不得孩子回来了,这会装起来了?”
“她爱回不回,我是他老子,难不成还让我求着她回来不成?”林舟华冷哼了一声,似无所谓地说道。
只是话音刚落,林西泠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处。
显然她是听见了。
林西泠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像极了似要相互碰撞的炸弹。
林舟华侧目凝视她,抿了抿唇,解释的话没能说出口,眼睁睁看着林西泠出门。
田双心一惊,“西西要回去了?准备吃饭了。”
“知道了。”
此句出来田双和林舟华面面相觑,最后松了一口气。
林西泠坐在院子新安装的藤椅上,看着远处飘乎的云发呆。
路边伸进院子的几簇树枝光秃颓败,上面站着着几只麻雀,摇头晃脑,东倒西歪。
汽车熄火的声音把麻雀吓到,原本聚在一起的几颗鸟头,此刻似大难临头各自飞。
天黑之后感应灯自动亮起,树和建筑的影子连成了片。
光影绰绰之间,林西泠看见有两个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