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衡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连忙称赞:“你这异能用在这里真是浪费啊。”
青衣客没有理会他往后厨走去。
靳昭临坐在了雷衡的对面,一只手臂靠在了椅背上,一头银发散开随意地搭在了颈后,没了在会议上的威严,“你不是说给我喝吗,怎么自己先喝上了?”
“这可是珍藏了20多年的酒啊,平常都舍不得拿出来,先尝一口。”雷衡说着倒了一杯,推到了靳昭临面前。
“真埋在地里藏了20多年?能喝?”靳昭临狐疑地看着杯里,酒的颜色清澈透亮,没有粘稠感以及絮状物,拿起闻了闻,带着一种醇厚的米香,还有类似甘草的气味。
雷衡翘起个二郎腿对她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不喝就留给我喝算了。”
靳昭临浅浅抿了一口,入口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很柔和的酸味,逐渐变得辛辣与苦涩,入喉下肚后又变成了回甘。
之后便一饮而尽,“不错。”
“看吧,”雷衡接着给她倒酒:“那上次的事情就不要计较了。”
“哦?”靳昭临端起杯子转了几圈,眼睛眯起,“那上上次,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私自......”
“停停停,”雷衡打断了她,“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就不要聊这些有的没的......后面几天还得高强度上班。”
“那你想聊点什么?”靳昭临问。
“八卦啊,饭桌上不就聊这个?”雷衡说。
“让我想想,”雷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记得吾子期不?自从上次会议之后啊,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放以前那可是心高气傲的。”
“捅了那么大的篓子还想保持平常心那是不可能的,”靳昭临把头发撩到耳后,继续说:“只不过我没想到总局长还会把他留着,按他以前的行事方式来讲不应该。”
“怎么,你很了解他?”雷衡摩搓几下脖子上的疤痕,“但研究院没有比吾子期更好的吧,重新放上来一个挺麻烦的。”
“咚咚。”
长廊那边传来声音,两人看过去,原来是青衣客推着餐车过来了。
青衣客说:“自己过来拿。”
“怎么服务顾客的,还要自己去端菜啊。”雷衡喊。
“爱吃不吃。”青衣客留下这一句转头就走。
雷衡起身走过去把餐车搬了过来,摆好之后坐下喝了一杯,接着抓了一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嚼。
“这上菜了都不拿大点的杯子过来。”
“你走之前最好把我的茶杯洗干净!”远处传来青衣客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而在一旁的靳昭临手肘撑在桌子上捂嘴轻笑着,但随后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记得有个人可以吧。”
“人家愿意在部门里工作就不错了,还要求怎么多。”雷衡说着,继续往嘴里丢了几粒,“咋跑题了,我和你说我部门里那几个……”
青衣客独自依靠在二楼长廊的栏杆上望着庭院中的两人,而他的手上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一声叹息,带着自责与无奈化成薄雾飘向远方。
此时一阵大风刮过,将他的长发吹起,但庭院中的植物丝毫不动,仿佛它们的时间在刻按下了暂停键。
·
梳妆镜框架上的暖光灯是照亮了整个化妆间,而在此处的人坐在上面正在欣赏自己的容颜。
白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过长的红色鱼尾裙拖在地上,金色的细线串在里面增添纹路。
她拿起了唇线笔,对着镜子仔细的描摹,一笔一笔,勾勒出完美的唇形。
要在进行下一步时,包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带着些许的怒意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干嘛?”
“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人问。
画皮举起手仔细端详手指上的美甲,“有人守在他旁边啊,搞不来,一天废了我三张画像。”
"谁?"
“早上是把黑岩灭了的那位,晚上的没见过,不过那个人还挺好看的。”
“那算了,这几个月你最好不要做其他事情,出了事我不会帮你。”
“知道了。”画皮回答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对了,你之前说想要在那个黄毛身上确认什么?”
“与你无关。”
“切。”画皮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把手机丢进了包里,拿起眉笔准备画眉。
“咚咚。”门被敲响。
“董姐,您准备的怎么样了?”是她经纪人的声音,“需要我帮您叫个化妆师过来吗?”
画皮很不耐烦地喊:“催什么催,还没画好呢。”
“好......好的。”门外的经纪人愣住了,在思考他刚才说的话语气不太对还是怎么样。
不对,好像是从前几天开始,董小姐在休息日结束后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本来以为她是休息了几天,刚回来不太适应,结果这几天一直在闹,上午在拍广告的时候甚至耍大牌,放以前可不会这样。
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