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缩在被子里的人也没有心情继续睡下去,掀开了厚重的被窝。
起来的瞬间,堆叠在上面的玩偶有几个掉到地上去了。
一头粉紫头发随意地散开,乱糟糟的,原本苍白的脸恢复了一点血色,脖子上还留着些淡淡的痕迹。
禾悠然就这样坐在床头上开始发呆,直到手机震动了几下她才将脑袋转过去看向那边。
拿起手机看发现是老师给她发的消息——
老师:禾同学是在外面吗?
老师:我有事要找你
所以刚才来敲门的是老师么?禾悠然松了口气,紧绷着的心放下来了。
禾悠然:起的有点晚,还在卧室
老师:好,我过会去找你
在得知老师等下会来找自己之后,禾悠然下床走到梳妆台旁,打开柜门,在一堆没有开封的化妆品中翻找。
最终拿出一盒和自己肤色颜色差不多的粉底,照着镜子往脖子上面抹。
在反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禾悠然换下了睡衣,打理了下头发然后扎起,走出了房门。
禾悠然拉开了窗帘,把连接阳台的玻璃门推开,阳光连同新鲜的空间涌入,虽然冬天的太阳是没有多少温度的,但让这个封闭许久的空间勉强有了生息。
接着再拿毛巾擦了擦积了些灰的茶几,做完之后在沙发上坐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叮咚。”
门铃响起,禾悠然起身过去把门打开,对上了灰羽那张笑眯眯的脸。
“方便进去吗?”灰羽问她。
禾悠然点了点头,往后退去,灰羽在得到允许后,走进来顺带关上了门。
灰羽走到沙发旁坐下,禾悠然给他倒了杯水。
“老师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禾悠然问的时候眼神往他的下颚那边撇,尽量避免和他对视,两只手搭在腿上十指相扣。
“作为这一届你们的指导老师,处理同学之间的矛盾是必要的。”灰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听说你和纪海月的关系不太好?”
禾悠然的手指刮蹭着另一只手掌的背面,眉头紧锁,“其实......我......差不多......”说话断断续续的。
“那我换种说法,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灰羽尽量放平了语气,不让这看下来像是在质问。
禾悠然不自觉地咬起了自己的下唇,“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灰羽喝水的动作骤然间停住了,看着眼前把头低下的禾悠然。
看来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呢......灰羽放下杯子,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所以,她不是很喜欢我。”禾悠然说着,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
面对禾悠然一副已经“划清界限”的态度,灰羽也不知道怎么往下问了。
以强硬的态度去问“她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之类的”肯定是不行的,况且自己的身份也不能让她放下戒心,那样的话只能......
灰羽想到这里,继续呆在这里也只会给她施加压力,至少知道了源头,就这样吧。
“那行吧,如果你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灰羽起身准备离开,走之前看了一眼禾悠然,“很多事情压在心里却不及时倾泻,最终会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
客厅只剩下禾悠然坐在那,双手抱住自己的腿,头紧靠在膝盖上。
外面的太阳不知何时被阴云遮挡,风直接闯了进来,屋内的小摆件被吹得东倒西歪。
好冷,禾悠然想。
·
灰羽在离开寝室区之前,时不时回头看着那块地方。
“真是无法让人放心呢......”灰羽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接通了来电。
“你所说的小事情解决了?”电话那头的人说,还夹带不知道什么东西磕碰的响声。
“没,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灰羽此刻的语气比在他的那些学生们前面要严肃很多。
“尽快解决,我不希望你们那里发生任何多余的意外。”
“明白。”
电话挂断,灰羽摩搓着脖子上的项圈,随即拨通了某个号码。
“喂,老师?”虞青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怎么样了?”
灰羽简略的和她说明了目前的状况,“目前还没什么实质性的的东西可以证明,而且她防备心很重。”
“现在的话,需要你去多禾悠然接触,解开她内心的防线。”
“知道了。”
“嗯,那就拜托了。”
交代完毕,灰羽这才想起今天的日期,再过八天就是放行日了,他们都要回去一个星期过年啊......灰羽抬头望天,神情很无奈。
怎么说呢,虞青澜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属于冷淡的那种。
其他女生......元溪?不,这个不算。
唯一看起来很平易近人的宁知夏不在同一个训练场,想了半天好像只有虞青澜了......
直接让禾悠然回去指定出什么问题,灰羽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真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