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桂芝和许秀也不想继续跟志禾媳妇这个说话难听的讨厌鬼继续纠缠,乐得有人出来打圆场,不过……许秀哭笑不得地解释说:“九婆,不是唱歌的唱啦,是畅快的畅。”
“我们希望她以后都开开心心的。”何桂芝补充道
九婆是老支书他娘,辈分高年纪也大,闻言乐呵呵地表示这名字好:“畅畅好听,以后都开心快乐,还是你们年轻人会取名字,比大丫好听多了,村里喊一声大丫能有几十个人应声,一个个取名字就知道图省事。”
家里也有一个大丫的志禾媳妇:……什么怪里怪气的名字!哪里好听了!九婆真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大丫有什么不好的,简单好记,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名字起出花来也变不成小子!
见她脸色又开始变来变去,她堂妯娌赶紧把她拽走了。
陈老四一家人可都是名声在外的主儿,原来许秀在其中算是个软柿子,刚刚几句话一说,明显感觉这小媳妇也不是传说中针扎不动的面团性子了,志禾媳妇要是再多说几句人家不爱听的,到时候人家婆媳俩真打上门了怎么办!可别牵连她!堂妯娌如是想道。
“九婆,我们准备回去了,您回去不?回去的话一起啊!”虽然讨厌的人走了,许秀也不打算抱着孩子继续在外面溜达散步了,笑吟吟地说道,“有点起风了,正好平平和安安也困了,抱他们回去睡觉。”
“回,我也回。”九婆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维德早上说去镇上办事,半晌也没见回来,我想着出来迎迎他。”
“九奶您别着急,这个点了还没回,估计是有什么别的事耽误了,德叔带口粮了么?”何桂芝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已经偏西,估摸着现在估计得未时末(下午三点)了。
“没事,他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自己心里有数,我不急。”老太太嘴里说着不急,眼神里却写满了牵挂。
何桂芝看破不说破,只和许秀一起抱着孩子跟在她身旁。
小畅畅抬头看了看奶奶和娘,突然牵起了九婆的手,奶声奶气地笑道:“太婆,畅畅扶你呀!”
九婆乐呵呵地捏捏她的小手:“真是个乖孩子。”
“你们把这孩子教得可真好。”
许秀也不学自谦那一套,一脸骄傲地回道:“我们没怎么教,都是畅畅自己乖,这孩子打小就可人疼……”
巴拉巴拉说了一通,何桂芝也时不时附和上几句,老太太倒是听得挺乐呵起劲的,当事人陈畅畅就有些受不了了,小脸红通通的,笑得十分羞涩。
但即便是再羞涩,她愣是也没开口说上一句让娘别夸了或者我也没那么好之类的客气话,而是几不可查地挺起了小胸膛,力图让自己看起来再精神一些。
九婆越听越乐呵,觉得自己儿子这回还真没说谎,老四这一家人确实改了性儿,瞧着终于像样了。
“小闺女好,你们当长辈的也不错。”她慈爱的脸上满是笑意,“听说前几天老四上工挣了七工分?倒是比以前出息多了。”
收红薯在这时候的农村不算什么重活辛苦活,给的工分本就不高,七公分已经算是顶格了,相较于以前的中下游水平,确实是显得长进了许多。
“嗐,这不是没办法嘛!家里还有这么多人要养,他们男人可不得努力点!这不,他一大早就带着志远上山了,正巧女婿也来帮忙了,甭管是带回来吃的还是柴火,都不孬。”何桂芝轻飘飘地解释道。
老人家就喜欢这种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欣慰点头:“好好好,勤快就好,咱们靠着这大山,总能有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