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确认。

“转账成功”。

华亭大学，宿舍。

许静姝是在傍晚收到消息的。

她正低头整理资料，手机震了一下。

她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那条简短的回复。

语气很客气。

她心口轻轻顿了一下。

下一秒，屏幕跳转。

转账通知。

金额清清楚楚。

备注写着：照片报酬。

许静姝怔住了。

她盯着那串数字，呼吸慢了一拍。

这不是她第一次收钱，可这一笔转账来得太整齐，也太及时，像是被提前规划好的。

紧接着，对方的下一条消息出现。

【栗】：后续如果还有合作，我们再按流程来。

合作。

流程。

她看着这两个词，忽然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没有立刻点收款。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不是栗黎给的少，而是太多了，多的好像要买断他们的交集一样。

最终，她还是点了收款。

然后很认真地回复。

【ss】：不客气。如果你觉得哪一张不合适，我可以再改。

发送之后，她又觉得这句话显得有点多余。可消息已经出去，没办法收回。

这一次，栗黎没有立刻回复。

许静姝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凉。

她开始在心里替对方解释——

也许是真的在忙。

也许只是工作的时候习惯简短。

聊天框再次安静下来。

许静姝盯着屏幕，过了很久，才慢慢把手机锁上。

她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心口有点发闷，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像是——

她刚刚走近了一点，就被温和地请回了原位。

那种方式太体面了，体面到她甚至找不到理由去难过。

像是一阵风，来得很轻，走得也很快。

栗子客栈。

栗黎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她知道这样做，会让对方失落。

她也知道，这样做并不温柔。

可如果现在不踩住，她甚至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在合适的地方停下来。

“这样才是对的。”

至少现在，她必须这么做。

院子里灯慢慢亮起，晚风吹过，带着水汽。

有些东西，已经被拉开了距离。

而她们，都还没有真正准备好，去面对那一步之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