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华亭大学。

栗黎的车平稳地停在校门口。

校门口的保安见状，立刻挥手示意她们把车开进停车场。一个圆脸的男生小跑过来，语气熟稔：

“姐，最近这儿贴罚单特勤，停里面安全。”

“谢啦，就送个人，马上走。”栗黎冲他扬唇一笑，目光随即转向正在解安全带的许静姝。

她当然知道从校门到宿舍那段距离，对提着大包小包的许静姝来说不算近。但自从大四那年，被一些变故被推上风口浪尖，经历了无数莫名的追捧与恶意的中伤后，她对踏入校园，心底总存着一丝挥不去的阴影。

“那我先走了。”许静姝拉开车门。

栗黎也下了车，绕到后座取出她的背包和相机包，递过去时，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轻擦过许静姝的手背。她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慵懒又亲昵的笑意：

“这次可多亏了我们姝姝老师，辛苦啦。”那声调微微上扬，是她一贯的作风，明知对方容易害羞，偏要凑近了看那细微的反应。

“没、没事的。”

果然，许静姝脸颊微热，垂下眼笑了笑，颊边两个小梨涡浅浅漾开，显得整个人愈发柔软。

栗黎心念一动，抬手就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揉得许静姝微微一怔。

“快进去吧。”揉够了，栗黎才心满意足地退后一步，懒洋洋地靠回车门上。

许静姝乖乖背好包，拎起相机，转身走向校门。

栗黎一直目送那抹身影完全没入校园深处，才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钻回驾驶座。

车门关上，世界骤然安静。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握着方向盘，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前方。

来时的路上似乎不是这样的。

虽然因为早晨选照片时那无意却过近的距离，以及她瞥见许静姝瞬间通红耳尖，两人一路上话并不多，但气氛并不尴尬。

车载音响流淌着低沉的德语歌曲，许静姝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那种存在感很奇特，不喧嚣，却实实在在地充盈着狭小的空间，让她觉得这段从吴州到华亭的路，变得要短一些。

她对许静姝是什么感觉呢？

谈不上太多，但确实觉得这个容易脸红、做事认真又有点内向的小姑娘很有趣，逗弄起来反应特别可爱，像只小心翼翼收起爪子的小猫。

那份不自觉被吸引的背后，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有一道缝隙，已经无声无息地被撬开了一丝。

“嗡——”

手机的震动将她从短暂的出神中拉回。屏幕亮起。

【ss】：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栗黎挑眉，拿起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