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敞开着,院子一览无余。
淡季,院子里只有风声。
前台的年轻小哥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看到来了人,连忙放下花洒过来迎接,顺手接过行李,许静姝心里想着,这应该就是那个刚刚给她打电话的人。
“许小姐吗?我是阿宽,就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那个。”阿宽憨憨的笑着,人很高,大概比许静姝高了一个头,人高马大的。
“你来的好快啊,很多客人来这都迷路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
阿宽接过她的行李,一边带她往里走,一边自顾自地说着古镇最近的情况,语速快,情绪饱满,像是习惯了热闹。
办理入住的时候,许静姝那句在心底盘旋了一路的话,终于没忍住,轻声问了出来:
“老板不在吗?”她问得有些迟疑。
“你是说栗黎姐吗?她去华亭了,她还有其他的工作。”阿宽低头登记信息,随口答道。
笔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栗姐从过完年就没回来过,她在华亭的工作应该挺忙的,不过她不在,你找我也是一样的!”阿宽笑着抬头,双手把证件还给许静姝,眼睛亮晶晶的,笑容很有招牌气质。
许静姝点点头,心里却空了一下,接过证件。
她不在。
阿宽带她到房间,这次的房间是一楼的一间客房,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满院的花花草草,与二楼不同的风景让她有些惊喜。
可许静姝放下行李,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时,却感到一阵清晰的、近乎可笑的失落。
她怪自己。明明什么都没确认,就被一个模糊的平静念头牵引着,一头热地跑了过来,甚至在心里将这次重游,隐隐预设成了某种模糊的重新开始的仪式。
可现在,到了这里后许静姝才意识到:她所怀念的,似乎并不仅仅来源于这座古镇,同时也来源于那个叫栗黎的人本身。
而现在,客栈还在,人却不在。
那种特殊的平静感,也随之缺了一半。
接下来的两天,院子里只剩下阿宽偶尔哼歌的声音,和打扫卫生的阿姨轻轻拖地的动静。
许静姝照常背着相机在古镇里行走、拍摄。
技术依旧纯熟,画面依旧干净。
可每次结束拍摄,走回栗子客栈时,她总会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空无一人的吧台,或大厅。
一切都很好,很安静。
她回来了,却好像并没有真正回到,她记忆中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