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
那一年,她几乎只拍人像。
那时候的她,对“人”有着近乎执拗的兴趣——表情、情绪、呼吸、目光的落点。她知道怎样让人放松,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按下快门。
甚至有一组作品......
后来——
她的鼠标停了一下。
一个空白的文件夹安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名字,也没有内容。
她记得自己删掉它们的时候,很冷静。一张一张,全选,删除,清空回收站。
像是在做一次必要的整理。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拍过人像。
硬盘里留下来的,只剩下一些课程作业——光线标准,构图工整,情绪却像被擦干净了一样。
许静姝硬着头皮翻完了大一时期的人像作业,忽然,画面停在了一张贞丰古镇的街景上。
潮湿的青石板,低矮的屋檐。
她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贞丰古镇。
只记得一种非常清晰的感觉。
是贞丰古镇那无处不在的、绵密的水声,像一层温柔的隔音棉,将外界所有的嘈杂与内心的纷扰都吸附、沉淀下去,只留下一种空旷的、被洗涤过的安静。
如果……一定要面对这个挑战。
那么至少,她可以选择一个感觉安全的环境去尝试,一个……让她想起平静是什么滋味的地方。
但她很清楚,如果这一次再退缩,她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就带上了某种迫切的、近乎本能的吸引力。
许静姝辗转反侧,终于在凌晨两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睡醒的第一件事,许静姝打开电脑,定位到吴州,选择贞丰古镇。
搜索“栗子客栈”,其实她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近几年古镇的风头越来越大,尤其是吴州就有那么多古镇,也不知道栗子客栈有没有撑下去。
幸好,栗子客栈还□□的活在贞丰古镇里,不过页面很旧,和如今那些精美的客栈宣传图比起来,栗子客栈显得有点朴实无华,不过还屹立在贞丰古镇的角落里。
许静姝立刻下单预定了五天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