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到世界树的飞天小鱼开始发疯。

力量的流逝甚至没有身体被束缚来的可怕。

触手的粘液溶解衣衫，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疯狂掠夺让空感觉自己快要碎掉了。

祂疯了。

充斥、充斥，如云的泡沫垂落，隆起的腹部透着粉嫩的光泽。他可怜的颤抖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发出怎样的尖叫声，疯狂跳动的心脏让他呼吸变得艰难，眼前阵阵发黑。

黑暗中，狰狞的阴影包裹住空单薄的躯体。

吞食世界树的目的没有达到，飞天小鱼的发疯终于暂缓。

意识在沉浮中已然不甚清醒，几次了？没有数。无垢之躯的坏处体现出来，哪怕被撕裂也能在强大的力量下自愈，只要没有太过分都能恢复——仿佛他是天生的融合者。

明明这个祝福是为了更好的战斗才诞生，此刻却完全亵渎。

脑海中天人交战的理智很快崩塌，说不上沦陷，但确实败给了欲望。

太热，太热，他大口呼吸着，又因为仰起头断开，偏偏触手还在挑逗神经，一直研磨。空解读出其中的讯息：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联合草神骗我吗？那你就来试试看，与我作对的下场。

下场他早就知道了，错就错在他预估错了接受世界树庞大能量的时间，错在他高看自己的承受力，错在，他应该一股脑把须弥整个都毁了。

“在想什么？”

万花筒般的穹顶，飞天小鱼睁大祂漆黑的、带有血色瞳仁的眼睛，发出孩子般的笑声：“你求求我？”

空没有丝毫犹豫：“求你……”

外神用行动拒绝了他。哦，他就知道会这样。

空懒得再摆出一副脆弱模样，死死咬住牙关抵抗，他小心控制呼吸和肌肉，试图撑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眉眼间都是动人的莲雾，紧皱的眉头都是那样美丽。

扬起的脖颈浮现跳动的青筋。

空觉得自己的灵魂在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