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仅限于球场下。
球场上该打的球还是要打,该较的真还是要较,赢了还是要叉腰笑,输了还是要跺脚。但球场下,她偶尔会给他带一罐葡萄味的芬达,也会在路过宠物店的时候隔着玻璃主动指里面她最喜欢的那只小猫给他看。
“和卡鲁宾比起来差远了。”
“......”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她也开始学习跆拳道。
每周三次课,雷打不动。过程极其痛苦,踢靶的时候踢到小腿淤青,但她一声没吭。大胡子教练夸她有韧性,说很少见到这么小的孩子能坚持下来。她笑笑没说话,只是在每次累到想放弃的时候,就会想起那桶冷水。
小时候的远山凛很单纯,想法单一。她抱着必胜的信念:下次再有这种事,她一定要把他们都打趴下!
但奇怪的是,再也没有下次了。
直到她跟随父母工作调动离开那所小学,那些高年级的女生再也没有来找过她的麻烦。有时候在走廊里迎面遇上,她们甚至会刻意绕开走,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晦涩难懂的东西。
长大后回想起来,那种眼神分明是恐惧和忌惮。
远山凛觉得她的跆拳道战术很奏效,还多续了几节课。
背后晒着阳光,本该充满热意的时刻,她却发觉有丝凉意从心口往四肢蔓延。陆米女士说过,不要把情绪都摆在脸上,所以她刚刚说着威胁的话,脸上带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摊开的左手等了漫长的一瞬,掌心只等来一阵风。
空的。
远山凛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上看,视线追着那枚本该落下的捏捏乐。
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截住了那颗还在半空的球。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左手的空荡感就在这时涌了上来,远山凛不由自主地曲了一下手指。
温热干燥,带着熟悉温度的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握上来,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指腹抵着她的手背。
源源不断的暖意就从那个交握的地方输送过来。
像一条温热的泉水溪流,从指尖出发,流过每一根冰凉的手指,最后汇入她微微发抖的,空荡荡的心口。
越前龙马就站在她身侧,不知道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挺拔的少年穿着标志性的青色队服,白色的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帽子没戴,那头墨绿色的碎发被午后阳光照得泛出一点暗色的光泽,额前几缕发丝微微汗湿,贴在皮肤上,胸膛比平时起伏更甚,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越前龙马的表情不是很好。眉心拧成一个川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她看,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紧紧的,整张脸上写满了某种不高兴的情绪。
“手为什么这么凉?”
远山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太想让他松手。
那只手太暖和了,少年人真是气血旺盛,当个暖宝宝蛮不错的诶。
“问你话呢。”越前龙马又开口了,语气也更硬了几分,“远山凛,手为什么这么凉?”
连名带姓的,意味着他在生气。
“越前龙马”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不服输的也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是不是什么背后灵啊?”
“?”越前龙马听到这话眼神都清澈了几分,努力判断她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不然怎么会每次一有点什么事,都能准时出现在我身边。”
“......”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远山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目弯弯,眼里闪着阴谋得逞的得意。
“我只是在想,如果是我对上下面那群女生,大概能三七开吧。”
“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越前龙马表情恢复惯常的拽脸,有些惊讶的反问。
闻言,远山凛伸出食指晃来晃去,极大的不赞成。
“是我三秒钟打她们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