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真很有趣哇。”
“那改天带你去看看?”远山凛热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想来名草的爹地还在身边杵着,于是乎转头看向越前龙马,“不过话说回来,你家附近不是有宠物店吗?干嘛非要去商场买?好远的诶。”
越前龙马跟在她身边步调一致,走得不紧不慢:“卡鲁宾只爱吃那家旗舰店的猫粮。”
“……什么?”它不是只什么都爱来一口的大馋猫吗,怎么开始挑起食来了?
“别的牌子不吃,是回到日本以后养成的坏习惯。”他无奈地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家有魔童的老父亲的沧桑。
远山凛沉默了足足三秒。
“你就继续溺爱吧。”她最后发出一声长叹。
越前龙马侧过头,挑眉看她:“你好意思说我?上次是谁买了一大堆猫玩具塞过来,卡鲁宾的玩具箱都快装不下了。”
远山凛不以为意,辩解道:“那咋了,它只是一只小猫咪,不上班也不用学习的,孩子多点玩具怎么了。”
“哦~”越前龙马拖长了尾音,表情一言难尽,“所以你宠它就是理所应当,我宠它就是溺爱?”
“当然!”她总有道理。
龙崎樱乃走在旁边,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她垂下眼,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三人走到电车站时,正值下班高峰。站台上已经站满了人,远处传来电车进站的广播声,夹杂着人群的嘈杂。
车门打开,乌泱泱的人群涌下来,又有一群人乌泱泱地挤上去。
远山凛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头,垮起一张小脸,“……这是要挤成肉饼的节奏。”
“快上车。”越前龙马在她身后轻轻推了一把,三个人随着人流挤进了车厢。
车厢里闷热得很,空调开得不足,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气味不算干净。刚下班的人身上弥漫淡淡的疲惫气息,学生脸上倒是都挂着空闲夜晚即将到来的欢喜。远山凛被挤在人群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人,连转身都困难。
正巧这时,靠窗的一个老奶奶站起身,准备下车。
一个空座就这么空了出来。
远山凛眼疾手快地拽了拽龙崎樱乃的袖子:“樱乃,快去坐!”
“诶?可是。”龙崎樱乃想推脱。
“你在网球社那边忙了一下午了,肯定累坏了。”远山凛不由分说地把她往座位那边推了一把,“快坐下歇会儿。”
龙崎樱乃还想说什么,但身后的人群已经挤了过来,她只好乖乖坐下,抬头看着被挤在人堆里的远山凛,有些过意不去:“凛,要不我们换换?”
“不用不用,我站得住。”远山凛扬起明媚的笑脸冲她摆摆手,话音刚落,身后的人潮又是一阵涌动,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一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站稳。”
越前龙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无奈。
远山凛刚想表示自己没事,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力道轻轻拉了过去。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越前龙马身前。
“你……”远山凛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越前龙马垂眸,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他语气淡淡的:“人太多了,一会下车不好找你。”
他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车厢壁上,整个人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把她和周围拥挤的人群隔开了一点距离。车厢晃动的时候,她的后背会轻轻擦过他的胸口,能感受到少年身上蕴藏的热意。
“哦。”远山凛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有点不太习惯。
她低头看了看四周,确实,有了他挡着,她周围空出了那么一丁点可怜的空间,至少不用跟陌生人贴得那么近了。
“谢了啊。”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越前龙马没说话,只是撑在车厢壁上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把手臂横在她身侧。
“没地方抓的话,可以扶我胳膊。”他说,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
远山凛看了看横亘在肩膀旁的那条手臂。
线条流畅,因为撑着劲,小臂上的筋络微微凸起,不是那种夸张的壮实,而是少年人特有的,刚刚开始发育的结实感,匀称又好看。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伸手握了上去。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少年手臂的温度先一步抵达,温热,干燥,带着薄薄一层运动后还未散尽的体热。肌肉像被阳光晒透的弓弦,绷着恰到好处的韧劲。
远山凛下意识捏了捏。
嗯?
手感真不错,还挺有弹性的。
她又捏了捏。
越前龙马的胳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壮实了?以前不是细得像根竹竿吗?虽然打球时力气是挺大,但看着也就是个普通少年的身材。现在这手感,明显是上强度练过的。
远山凛在心里嘀咕着,手上却没停,又捏了两下,甚至还顺着肌肉的走向摸了一把,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物种。
她完全没注意到,落在脑后的那道目光已经变了。
越前龙马偏头看着那只在自己胳膊上摸来摸去的手。
软软的。
温温热热的。
五根指头像小猫踩奶一样,在他手臂上作乱,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像羽毛轻轻扫过,痒意从那一小块皮肤开始蔓延,顺着血管一路窜到心口,再窜到别的地方。越前龙马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撑在车厢壁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怎么还没完没了啊......
车厢里的空调明明开得不足,闷热得很,可他却觉得身上更燥了。
远山凛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她甚至换了个角度,拇指按在他小臂内侧,另外四指像弹钢琴一样轮番轻压。
紧接着腰侧忽然一痒。
“哎呦!”
远山凛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猛地缩起身子,手从他胳膊上弹开,下意识往后躲。可身后就是越前龙马,她无处可逃,只能在他和车厢壁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扭成一团。
“你干嘛!”她抬起头,眼眶都笑出了生理性泪水,又气又笑地瞪着罪魁祸首。
越前龙马收回刚才精准戳中她痒痒肉的手指,面不改色地插回兜里,垂眼看她,琥珀色眸子泛着炙热的光。
“摸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