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又对儿媳道,“小宝怕是还没睡熟,你去看着点儿。”
刘灵诶了一声,余光撇了眼赵乔,回了屋子。
赵乔自觉事不关己,甩着辫尾就要进房,忽然被叫住。
“乔乔,爹和你聊两句。”
赵桥能无声无息地,融入这个家,一面是她头几个月的沉默寡言,合了原本赵乔的性子。
另一面,是入冬以来,杂七杂八地事儿一堆,家里人跑进跑出,谁也顾不上谁。
赵有志此时,才观察起大女儿,似乎瘦了,也白了点。
嗬,不看还不知道——这丫头,还把过年穿的蓝布衫,都翻出来穿上了!
“那些事儿......”赵有志顿了顿,“你自己仔细点儿。”
“爹!”赵乔没想到,古板的老头还能答应,连忙打包票,“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事儿。”
赵有志哪儿敢相信,他的心,整日都悬在半空中。
可女儿大了,打不得骂不得,下狠手,心疼的又是他们老两口。
村西口那家的女娃,不就是家里管得死紧,又是打又是骂,把人给整没了。
“你这些日子,跟着落落识字了?”
大丫头和儿子一样,不爱读书,加上落落生病,家里负担大,很早就辍学了。老赵家,就出来赵落这么一个高中生。
“啊?”赵乔疑惑,下意识否认,“没啊。”
老头敲着烟杆儿,“我看你最近,说话文绉绉的......”
“爹......”
赵乔后背猛然一冷,生怕被发现什么,慌乱下本能地驳斥,“合着我天天说粗话,您就乐意了?”
赵有志见她急赤白脸的,一时无奈,胡乱挥了下手,“睡吧。”
不说了,他心里已经有数。
“爹——”见赵有志若有所思,赵乔有些害怕。
这年头,不至于把她,当什么牛鬼蛇神吧?
这头的刘灵,心里还有气。
她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但赵乔对自己儿子的冷漠,已经让她不满,如今还不把她这个大嫂放在眼里。
新仇旧恨,给刘灵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敢撒出来。
进屋,给儿子裹好被子,她眼珠子转了转,摇了摇鼾声渐渐的丈夫,“欸成子,你先别睡!”
“唔,嗯?”
赵成翻了个身,不想搭理自家媳妇,他天天修渠,累得很。
屋子破旧,不太隔音。
刘灵附在男人耳边,小声道,“我看你家大妹,该找人家了,你说,我娘家那个刘麻子,怎么样?”
赵成迷迷糊糊,哪儿知道媳妇说了啥。
想让她住嘴,早点睡,自然连连点头,“好,唔,好好......”
“你说的啊......”
刘灵心满意足地躺下,再重复了一遍,“是你说好的啊。”
刘麻子家男工多,虽然长得不咋样,但粮食挣得多呀。
大妹长得还行,可嘴笨,最近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早点嫁出去,家里也安生,她这可不算办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