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赢了!
领头人心里,暗松一口气,“君王无道,我等不过是,重整山河罢了。”
叶袖清,携方才谏言的老臣们,匆匆赶来。
不再似跪求处罚林昌平时,那般恳切,一个个捻着胡须,姿态安然。
“叶老,”楚知衍一着急,打翻了茶盏,提着水迹斑斑的衣袍,“先皇的嘱托,您可还记得?”
他号令亲卫的令牌,未曾起作用,对方一片沉默,让楚知衍更加心慌。
走上前,欲拉扯老人,却被剑尖吓退,跌坐在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叶袖清不忍直视,那张稚嫩的面孔,沉痛地移开了眼。
“将他带下去。”为首的楚将,心中绷着一根弦。
他们这支皇室宗亲,本不受朝廷重视,封地贫瘠,俸禄微薄,幸而弟弟好学争气,入了叶老的眼,被定作继位者。
家族兴衰,都压在这一刻。
是以每个节点,他必须亲自把关,生怕叶袖清心软,给楚知衍留了活路。
叶袖清自然理解,楚家旁支的想法,避开小皇帝的视线,任由他被拆下冠冕,扒去龙袍,狼狈不堪。
虽然处置了皇帝,但楚将军的心,还没安定下来。
视线投向殿内,纱帐层叠的阁间,那个蛊惑人心的妖妃。
听说,那人还诞下了楚知衍的血脉……
尚不等楚将军,如何安排,帷幔一掀,三两个宫女护拥下,素袍宽袖的女人,细步而出。
她面色苍白,额间缀着细汗,被人搀扶着出来,两腮醉红,眼眸宛若星河滚烫。
这便是,宠冠六宫的女人,众人呼吸一窒,难以移开视线。
“宸妃娘娘,别来无恙。”叶袖清,率先开口。
毕竟扳倒林昌平的铁证,便出自眼前女子,他不得不心怀感念。
润轻堪堪一拜,唇畔浅笑,似有倚仗,让楚家旁支慌了心神。
这个女人和初生的幼子,都不能留!
“妖妃!”
楚将军干涩的嗓音,堪堪骂出两个字,对上女人明眸,便立即息了声音。
叶袖清两手,拢在袖口,众人见他一派沉稳,却不知,他正苦恼手中摩挲了数遍的信笺。
他的爱徒程璟,日夜兼程,只为了面前这女人。
自古红颜,多祸水。
本以为此女,是徒儿设下的诱饵,只为迷惑楚知衍,收集林昌平的罪证。
可对方在信中,不止一次询问女人安危,千叮万嘱,要护其安稳。
楚国有她,只怕程家无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