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渗人……”李蓁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不能坐以待毙。
她借着月光,开始检查。
先是趴在地上,用手摸索每一个床底——空的,只有积灰。
又挨个打开那些空床位的床头柜抽屉——除了些零碎杂物,同样空无一人。
然而,就在她打开靠窗那个床位的床头柜最下层抽屉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圆柱形的金属物体。
她心里一动,将它拿了出来。
是一个老式的、金属外壳的手电筒!掂了掂,有点分量。
狂喜瞬间淹没了她!她连忙找到开关,向上一推——
“啪!”
一道明亮、集中的光柱猛地刺破黑暗,照亮了她面前一小片区域,也将她自己因为惊喜而有些扭曲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我靠!太幸运了!”李蓁差点欢呼出声,紧紧握住手电筒,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这要是在无限流小说里,妥妥的就是解锁关键道具啊!”
但下一秒,极度的兴奋如同被泼了冰水,骤然冷却。
光……太显眼了。
在这样黑暗、充满未知诡异的环境里,打开光源,无异于在漆黑的森林里点燃篝火,向所有潜藏的猎食者宣告——“我在这里!”
几乎是本能地,她立刻将手电筒关闭。
病房重新陷入月光勉强勾勒的朦胧昏暗。
心脏因为刚才的激动和后怕而怦怦直跳。
光不能用,但……火呢?更隐蔽,更短暂的光源?
“要是有打火机就好了……”她喃喃自语,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些空荡荡的床头柜。抽烟的人……医院里应该不少吧?那些男病人或者陪护的家属……
这个念头让她再次行动起来。
她重新打开手电筒,这次学乖了,用掌心紧紧捂住灯头前方,只让极其微弱的一缕光从指缝漏出,勉强照亮眼前一小块区域。
她蹑手蹑脚地开始翻找那些床头柜。
果然,在另外两个柜子的抽屉里,她找到了两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还有一个看起来更旧一些的金属外壳打火机。
三个打火机!
她像捡到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全部塞进病号服的口袋里。
冰凉的塑料和金属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然而,就在她刚刚把最后一个打火机收好,准备关掉手电筒的刹那——
“沙……沙……嚓……”
门外走廊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什么东西拖曳着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缓慢,滞涩,断断续续。
其间还夹杂着一种……极其轻微、难以形容的、如同漏气般的“嗬嗬”声。
李蓁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以最快速度捂死了手电筒的光芒,整个病房再次被昏暗的月光统治。
她屏住呼吸,像一尊石膏像般僵在原地,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全部感官都集中到了门外。
声音……越来越近。
不止一个方向。
好像从走廊的两头,同时传来了那种拖曳和摩擦声,正在向中间……向她这间病房的位置……汇聚?
难道是……刚才她开那一下手电筒,被“它们”发现了?!
这个恐怖的猜想如同毒蛇,噬咬着她的神经。
她再也忍不住,蹑手蹑脚地挪到病房门后,颤抖着,将眼睛凑近了门板上那块用来观察的小玻璃窗。
只一眼。
仅仅一眼。
李蓁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嗡的一声,某种代表理智和认知的东西,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San值狂掉。
门外昏暗的走廊里,不再是空无一人。
不知何时,出现了很多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