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崔公子。”
牧辞岁提着裙摆追上前去,起初,她还不敢靠钟瑜太近,只远远地落后半步,小心翼翼瞥着他怀里的狸花猫,但走着走着,她便像是完全忘记了钟瑜这号人似的,眼里只剩下小猫毛茸茸的身躯和轻轻晃动的耳朵。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便挨得极近了。
近到,钟瑜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近到,她发间步摇晃动的声响都如此清晰,叮叮当当的,搅得他心里一片狼藉。
他的眼里没有她,可是又处处都是她。
钟瑜觉得自己快疯了,掌心间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她的体温,让他不可控制地想起了,他曾真真切切拥抱过那具柔软的身躯,他曾亲手一点一点雕下一枚发簪,满心欢喜地想象着她戴上后欣喜的模样。
可是后来,她却将这一切都毁去了。
如今,她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在他身边笑意盈盈。
她怎么敢?
牧辞岁偷偷摸摸和小猫玩了一路,心里欢欣雀跃,俨然忘却了时间,直到钟瑜停下脚步说了句到了,她这才发现周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她愣了下,面上的笑意缓缓敛去了,她有些茫然。
这么快吗?
她还想说些什么,钟瑜却是看也不看她,抱着猫径直离开了。
崔元清仿佛窥见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他怜惜地看了牧辞岁一眼,接着便跟上钟瑜一同离开了。
见钟瑜离开,牧辞岁也收回了视线,一扭头便看见陆红英正挑眉看着她。
牧辞岁唤了声,陆红英不理她,只是上前几步,拽着她硬生生将人拉进厢房,才居高临下地开始审问起来。
“老实交代,你怎么看上那个钟阎罗了。”
牧辞岁只觉得这话实在诛心,她痛苦地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钟瑜一件送上西天的恐怖场景,她只能说道:“他方才救了我。”
陆红英听得头脑一阵阵发晕,她拉着牧辞岁坐下来,一字一句嚼碎了讲给她听,“虽然话本子里常写英雄救美的戏,但那毕竟都是假的,钟瑜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绝非良人,你与他沾上,吃亏的定然是你。”
牧辞岁自然知道此时的钟瑜绝非心胸宽广的君子,否则她也不会使出这样的招式。
她握住陆红英的手,缓缓道:“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但……”
牧辞岁一下子卡了壳,她搜肠刮肚想找一句夸奖钟瑜的话来,但是思来想去,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只想到了初见时那双漂亮的眼睛,她喟叹一声,脱口而出:“他长得太好看了。”
闻言,陆红英便是猛然瞪大了双眼,紧接着她便是下意识四周望了望,见厢房内只有她们两个人后,她才用既敬佩又惊恐的眼神看向牧辞岁,说道:“这话,你可千万不能当着钟阎罗的面说。”
牧辞岁乖巧点了点头。
陆红英又道:“不过既然你爱慕那位钟大人,有一事我也得与你先说清楚。”
“那位岑家二小姐,也爱慕钟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