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终于忍不住,在一次家庭晚餐时,略带激动地分享了自己的观察。
“爸,妈,承洲,我觉得星撩在音乐方面,可能真的有点特别的天赋。”她详细描述了儿子对声音的敏感、模仿的尝试、以及听音乐时的不同反应。
叶承洲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像你,是好事。但别给他太大压力。”
叶老夫人笑眯眯的:“我们星撩随小绾,以后肯定是个翩翩佳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叶战老爷子慢慢喝着汤,没说话。直到晚餐结束,他放下碗,擦了擦嘴,才开口:“明天,带他去老周那儿一趟。”
老周,周怀仁,中央音乐学院退休的老教授,国宝级的音乐教育家,也是苏绾的恩师之一。老爷子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给真正懂行的人遛遛。
苏绾的心提了起来,既有期待,也有紧张。叶承洲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叶星撩被抱在母亲怀里,听着大人们的对话,内心倒是平静。测试?正好,他也想更系统地了解自己这S+天赋的具体表现,以及在这个世界的音乐水平参照系里,自己(凭借前世记忆和天赋)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叶家的车驶入一个安静的老式小区。周怀仁住在顶楼,带一个小院。老人清癯矍铄,穿着中式对襟衫,正在院子里侍弄几盆兰花。
看到叶战和苏绾抱着孩子进来,他放下水壶,笑着迎上来:“老首长,小绾,稀客啊。这就是你们家那个宝贝疙瘩?”他目光温和地落在叶星撩脸上,微微一怔,“好俊的娃娃,眼神清正。”
寒暄几句,进入正题。苏绾说明了来意。
周怀仁没有立刻测试,而是先让苏绾抱着孩子坐在客厅,他自己走到那架老旧的斯坦威钢琴前,随手弹了一段巴赫的《小步舞曲》。简单,清晰,节奏平稳。
叶星撩靠在母亲怀里,眼睛望向钢琴方向。这段旋律他很熟悉,前世练琴的基础曲目之一。他听着,小脑袋随着节奏轻轻晃动,手指也无意识地在苏绾手臂上轻轻敲着拍子,几乎分毫不差。
周怀仁从钢琴的反射镜面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又换了一首稍复杂的舒伯特《即兴曲》片段,旋律更抒情,节奏有变化。
叶星撩的“打拍子”停了下来,他听得更专注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捕捉旋律的走向和情感的起伏。
周怀仁弹完,转过身,看着叶星撩:“小星撩,喜欢刚才的曲子吗?”
叶星撩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然后突然“啊”了一声,小手朝着钢琴方向伸。
周怀仁走过来,示意苏绾把他放到地毯上。地毯上散落着几个简单的儿童乐器玩具:一个小手鼓,一个铃铛,一个木琴(只有五个音高)。
叶星撩先是爬向木琴,拿起来小木槌,胡乱敲了几下,“叮叮当当”不成调。但他很快停下来,似乎在听余音。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周怀仁,又看了看钢琴,忽然用手里的木槌,在木琴上敲出了三个音——正是刚才《小步舞曲》开头三个音的简化版!虽然音域有限,音高也不完全准确,但那旋律轮廓,清晰可辨!
周怀仁的眼睛瞬间亮了。
苏绾捂住了嘴。
连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叶战,握着拐杖的手也微微收紧。
周怀仁蹲下身,声音更温和了:“星撩,还能记住别的吗?”他拿起手鼓,自己敲了一个简单的“咚-哒哒-咚”的节奏型。
叶星撩看着他的手,听完,然后也拿起小手鼓,模仿着敲了起来。“啪-啪啪-啪”。节奏完全正确!力度控制当然谈不上,但那份准确的模仿能力和节奏感,再次令人惊叹。
接下来,周怀仁又做了几个测试:用钢琴弹出高低不同的单音让他辨别(叶星撩会用转头或眼神示意高低方向);弹奏带有不和谐音程的短句观察他的反应(叶星撩会对不和谐音皱眉头);甚至尝试用哼唱的方式,看他能否对旋律有记忆反馈。
叶星撩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表现。既要展现出足够惊人的天赋,引起重视,为将来铺路,又不能太过妖孽,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他适时地表现出困惑、模仿失败、或者注意力转移,像一个天赋极高但依然是婴儿的孩子。
饶是如此,一个多小时的“测试”结束后,周怀仁已是激动得脸色泛红。
“老首长!小绾!”他声音有些发颤,“了不得!了不得啊!这孩子的乐感、节奏感、音乐记忆力,是我见过所有婴幼儿里最出色的!不,不只是婴幼儿,很多受过训练的孩子都未必有他这种敏锐!这是真正的天才苗子!”
他拉着叶战,滔滔不绝:“一定要好好培养!不能埋没了!但也不能拔苗助长!要引导,要保护他的兴趣!小绾,你是他母亲,又是行家,这个重任非你莫属……”
苏绾眼眶湿润,连连点头。
叶战听着周老的评价,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最后问了一句:“周老,依你看,这份天赋,值得叶家投入资源专门培养吗?走专业道路。”
周怀仁斩钉截铁:“值得!太值得了!老首长,这不是简单的会弹琴唱歌。这是一种天生的、对声音和艺术的超凡感知力!好好培养,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不仅能光耀门楣,更能为我们国家的音乐文化添彩!”
叶战缓缓颔首,看向地毯上正抓着一个铃铛摇晃、仿佛对大人讨论毫无所觉的孙子,目光深邃。
回去的车上,叶星撩假装玩累了,靠在母亲怀里昏昏欲睡。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触发重要事件:【权威认证】。获得音乐泰斗周怀仁的高度评价与认可。」
「影响力微幅提升。能量点+5。」
「隐藏条件满足,解锁特殊支线任务:【音乐神童的奠基】。」
「任务要求:三岁前,掌握基础乐理知识,并能用至少一种乐器完整演奏一首初级以上曲目。」
「任务奖励:【文娱珍宝库】体验权限(音乐类,1次);特殊天赋强化机会x1。」
叶星撩心中一定。成了。不仅通过了“家族试炼”,获得了走音乐道路的初步许可(至少爷爷没有明确反对),还触发了系统的新任务。奖励很诱人,【文娱珍宝库】体验权限,哪怕只有一次,也意味着他可以提前“取出”一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曲或旋律了。
至于三岁前的任务……有【灵光胶囊】和S+天赋打底,还有母亲这个现成的顶尖老师,问题不大。关键是,要“合理”地展现进步。
车窗外,秋日阳光正好。金色的梧桐叶缓缓飘落。
叶星撩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安心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今天只是一个开始。音乐之路得到了绿灯,但未来还有影视、文学……他要学的还有很多。而那个终极目标,依然遥远如星辰。
但至少,他正朝着那颗星辰,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