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沈含章深吸一口气，“现在告诉我，胚胎已经种进去了吗？”

萧屹摇了摇头。沈含章愣了一下。

“没有？”他的声音忽然轻了，“那你刚才说种出来了——”

“系统说胚胎培育好了，但是还没种。”萧屹赶紧解释，“我想先问问你。”

沈含章看着他，表情复杂。“你问我？你不是决定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吗？”

“这次不一样。”萧屹低下头，“你说得对，我可能确实没想清楚。”

沈含章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那个系统，除了种到你肚子里，有没有别的办法？”

萧屹愣了一下，赶紧在意识里问系统。系统的声音响起：【有。备用方案：将胚胎置于‘混元玉壶’中，埋入灵脉充沛的土壤，以灵气滋养，百日可成。无需宿主肉身承载。】

萧屹听完，整个人都傻了。“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未询问备用方案。且宿主之前明确要求‘种孩子’，系统默认采用常规方案。】

萧屹深吸一口气，把系统的话转述给沈含章。沈含章听完，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所以，你本来要自己生，但其实可以不用？”

“对。”

“那你还犹豫什么？种土里去！”

萧屹赶紧让系统切换方案。玉壶从枕头底下飞出来，悬浮在半空中，淡金色的光更亮了。系统提示：【备用方案已激活。请宿主选择灵脉充沛之地进行埋置。建议：御花园东南角，海棠树下。该处地气旺盛，适合胚胎成长。】

萧屹捧着玉壶就要往外跑，被沈含章一把拉住。

“你跑什么？让顺子去挖坑。”

萧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孕妇”——虽然不用自己生了，但还是被沈含章划入了重点保护对象。顺子被叫进来，听萧屹说要在海棠树下挖个坑，一脸茫然，但还是照办了。

那天下午，御花园的海棠树下多了一个三尺深的坑。萧屹亲自把玉壶放进去，盖上土，踩实。沈含章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

“行了？”萧屹问系统。

【埋置完成。胚胎进入灵气温养阶段。预计一百天后破土而出。宿主无需承担身体负担，但需每日前来以自身气息浇灌——站在树旁一炷香即可。】

萧屹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沈含章，发现那个人正盯着地上的土，表情很微妙。

“沈大夫？”

“没什么。”沈含章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以后再有这种事，先问我。别自己瞎折腾。”

“知道了。”

“还有，每日来浇灌的时候，我陪你。万一那东西长出来咬你。”

萧屹笑了。“一个孩子，又不是妖兽，怎么会咬人？”

沈含章没理他，走了。

那天晚上，萧逐云回来的时候，萧屹正坐在海棠树下发呆。萧逐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顺子说你在树下埋了个壶。”

“嗯。”

“什么壶？”

萧屹抬起头，月光下萧逐云的脸看不太清，但轮廓很好看。“装你儿子的壶。”

萧逐云沉默了两秒。“种土里？”

“嗯。系统说不用我生了，种土里就行。一百天后长出来。”

萧逐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在萧屹旁边坐下，也看着那棵海棠树。

“那以后每年今天，带他来浇水。”

萧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你还没当爹就开始想以后的事了？”

萧逐云没说话。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萧屹的手。两个人坐在海棠树下，月光很好。土里的玉壶安安静静地亮着，谁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