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庆看了陈戈一眼,又看了谢芷一眼,总感觉二人之间有点不对劲。
谢芷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头。
刘亿喊了顾庆一声,“跟我去结账。”
“哦。”顾庆跟着去了。
饭毕,大家提议去消消食。
这四周没什么玩的地方,只有一个酒店,里面有个硕大的人工湖,周围种着一圈垂柳,夜风一吹,成排悠扬的飘荡。
谢芷和陈戈并排走着。其余人都喝的醉醺醺的,三两人拉着手一块走,顾庆好不容易挣脱了万科和刘晓博,走到前面找陈戈和谢芷。
谢芷静静的跟在陈戈后面,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又不说话,想到他即将要离开半个月时,既开心又不开心。
陈戈拉着的手,谢芷赶紧挣扎着放开,“你干什么?”陈戈使坏地挠她的手心,“不放。”
谢芷急地心都要跳出来,“顾庆他们还在后面呢。”
“看到就看到呗,怎么,我见不得人?”
谢芷挣扎着放开,“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亲我一口。”
“在这里吗?”
陈戈点点头。
谢芷望了望四周,走到一片黑色的区域时,发现四下无人。她张开双臂拥抱住陈戈,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小口。
顾庆正在找谢芷,她怕谢芷不认识路,想告诉她,他们可以一起走。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告诉谢芷,他喜欢她。他并不要求她能喜欢他,但是他就是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谢芷。
可是走上去的脚步突然尴尬的停留在了原地,因为他看到陈戈谢芷紧紧地抱在一起。
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他并不知道而已。他是多么迟钝的一个人,真迟钝,到现在才发现,他看见陈戈也搂着谢芷,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脖颈上,谢芷往他的胸口蹭来蹭,然后又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耳朵。
他们才是最相配的。天才少年和天才少女。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学什么都费劲吧啦的,人也不聪明,笨的要死。自己几次三番自作多情的缓和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可笑。
他的眼睛里莫名留下一滴泪,他赶紧抬手擦去。
这个时候,却有一张雪白的手帕纸从后往前伸到他的面前。他回过头一看,江雨梦。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多余的神情了,甚至看不出来是笑,她见他微微怔住,拉着他的手腕,把那一小片柔软进他满是汗的手心里。
再次回到小吃街的时候,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顾庆把没吃完的打包起来,明天热一热还能当一顿午饭。
谢芷这个时候刚回来,陈戈跟在她的后面,看到顾庆一个人在这里,帮着他一起打包,这家烧烤店的烤茄子非常好吃,她问:“要不然点一份新的,给顾阿姨尝尝吧。”
“不用。”顾庆说。
陈戈已经过去重新点菜了,他走过来看着顾庆:“点了点蔬菜,顾姨应该能吃。”
“不用了。”顾庆冲着师傅喊了一句,“师傅,刚才那份不要了。”他转过身来,“别买了,买回去我妈还要骂你一顿。”他拍了拍陈戈的肩膀,没多说,“我先走了。”
陈戈叫住他,隐约觉得他不对劲,“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顾庆喊了喊在旁边小卖部买水的江雨梦一声,然后看着陈戈说:“我这不是妇女主任呢,天黑了,我急着给人送回去。”
“......”
“那个,你也给人送回去啊。”顾庆拎着打包盒,谢芷把装好的另一个盒子递到他面前,他笑着用手指勾过来,对着她说:“妇女之友已经命令过陈戈了,务必把你送回宿舍。”他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顾庆又瘦又高,月光把他的影子映的老长,清凌凌的,就那么一会儿,消失在小巷子的转角。
陈戈正一个人呆在酒店里,把兜帽拉到头顶,眼神落寞的看着窗外交替的霓虹。他去了刘姐给的那个地址,房东说他妈妈搬走了,去哪里了没人知道。他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透过帽檐露出的黑发里望着被割碎的天空,乱七八糟,跟他的心情一样。或许,他本来就该是一个人吧。
“谢芷,你会离开我吗?”陈戈问。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喑哑。
“怎么,发生什么了?”谢芷急切的问道:“看到你妈妈了吗?”
“她不在了。”
“什么?”
“去世了。”
“......”
谢芷沉默着。
怎么会这样,他去深州可不就是为了见他妈妈一面吗。他参加这个比赛的全部意义都是为了去深州,结果居然得知这样的消息。
陈戈的眼角第一次流下泪水,他仰着脖子,呆呆地看着前方。
“挂了,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一声,”他长舒一口气,这么多年寻找的,也只是一个泡影。他说不清楚母亲的去世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难过是真的,但是也没有很难过,毕竟好多年都没见过了,或许他怀念的只是一个泡影。
他对自己有要求,允许自己难过,但是只准难过一小会儿,他又爬起来看竞争对手信息,研究对方的技战术。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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