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包烟可能不够。
陆寒迟看见路忆安的反应，还是有担心，偷偷发消息给在暗处的保镖，让其中一人留下看住这两人，生怕他们打起来，到时候两败俱伤没人送他们去医院。
等陆寒迟一行人走远，路忆安才走过去给余胜递烟，不过是他自己的便宜烟，“喏。”
“陆寒迟给你的不是这个吧。”余胜没接。
“你也配抽那个？”路忆安无语，“我就给你这个，爱要不要。”
余胜还是接了，然后路忆安转头就掏出陆寒迟给的烟点上。
“M国好玩吗？”
“一般。”
“你爸就不应该把你送去M国，那边玩得花，万一最后还是给他找个男儿媳或者……儿婿？那会不会气死？”
“……呵。”余胜差点被烟呛到，笑了，“那你算那种？”
“我跟您有什么关系吗？”
余胜选择性无视这句话，明目张胆地转移话题道：“你长高了。”
路忆安仰脸看着余胜的眼睛，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你是不是想打架？”
“刚考完试就进医院不好吧？”
路忆安想把烟掐了，但被余胜眼疾手快制止了，“这么贵的烟，还是陆寒迟送的，别这么浪费嘛。”
一截烟灰掉到余胜手上，他也不松手，路忆安也与他僵持不下，直到余胜服软，“我错了。”
路忆安轻嗤一声，继续把烟叼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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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提前规划好的一样，那次高考假期是他们最后一次集体出去玩，就连后来的陆寒迟生日也只是送礼说祝福，偷吃了块蛋糕就草草结束，再往后的中考假则是九人学习小组重出江湖。
就连只有两三周的暑假，大家也会时不时约去图书馆学习。
李航和符小灵有几天会跟着家人去玩，林子钰也会和亲友去参加一些活动，其他人就没什么特别的娱乐了。
做做题，看看书，写写作业，一转眼就又要回校了。
从准高三变成真正的高三生，学生还来不及有什么感觉，学校的老师和领导倒是一个比一个急，刚回校就一个接一个灌鸡汤。
甚至在某天刚上完两节数学课的大课间把人叫到操场顶着大太阳听。
“我真是……啊————”李航的吐槽被一个很长的哈欠打断，“——有这时间还不如给我们补觉。”
“就是，啊————”哈欠传染给了王知乐，“刚上完两节数学，等会就是两节语文，复习文言文啊！不让我课间睡觉让我上课听古文故事睡吗？”
陈竞虎已经靠着赵诚的背睡着了，林子钰和符小灵下楼的时候就清醒不少了，现在正变换各种站姿躲阳光。
叶执高三依旧是班长，站在第一位，队伍最前面，睡也睡不了，还被太阳直照，陆寒迟也不在，没人陪他讲话，几个人中最憋屈。
陆寒迟躲在校长办公室补觉，一条大长腿沙发根本装不下，只能曲起来，谢校长还贴心地给他盖条毯子。
一个又长又无聊的鸡汤结束，李航宛如行尸走肉般赶回教室上课，有幸能够撑到陆寒迟回来跟他说：“寒哥你能不能让校长管管那些领导，尤其是老朱，不要讲那么多有的没的了好吗？”
“附议。”已经趴下了的王知乐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尽量记得。”
之后在谢校长的助力下，对整个年级鸡汤确实是少了，但朱彬直接重点关注AB两班，偶尔过来听几节课，下课放学时间拉几个人聊聊天，本来心态超稳的大家一时间多少有点受不了。
尤其是陆寒迟，朱彬从来没放弃按照正常学生的标准要求陆寒迟，这些天更是变本加厉，手机都没收好几次。
逃去谢校长那也没用，这算旷课，朱彬亲自追到校长办公室抓人，还害的校长一把年纪还和朱彬理论几次什么新式教育方式，什么老套思想。
朱主任怎么比校长还老？这是叶执的想法。
这件事一直到朱彬出差后才消停，再之后朱彬升职，不再管理管理高三年级的教学安排。
“老师，你那里写错了吧？”
“哪里？……没错啊？”
“ACDBCBD……奈斯！全对，怎么样？我就说我的答案才是对的了吧？”
“诶诶诶，办公室里来了好几个家长，好像又是谈恋爱被抓的。”
“啊？高一高二都没这么多人吧？怎么高三大家都谈了呢？”
“看到了吗？那谁把手机带到教室里玩。”
“胆子真大……我不行了，我也想我的手机了……”
……
“阿执？阿执！起来吃饭了。”
叶执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陆寒迟近在咫尺的脸，无意识地蹭了上去，两条手臂随即搂上陆寒迟的脖子，明显把陆寒迟当抱枕了。
陆寒迟轻叹一口气，单手把叶执抱了起来，然后直接带他下楼。
被抱起的时候叶执就被惊醒，不过有点犯懒，就没有挣扎，任由着陆寒迟抱他下楼。
“……几点了？”
“六点半，你洗澡了吗？”
“没有，在床上躺了一会就睡着了。”
“晚自习请假吧。”
“回来再洗澡也可以啊。”
陆寒迟把叶执放在椅子上，后者还在打哈欠，陆寒迟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洗澡的问题，你最近太累了，要歇一下。”
叶执没有马上点头也没有拒绝，喝了一口水后就开始边吃饭边盯着陆寒迟。
陆寒迟以为自己吃东西沾到脸上了，抽了一张纸左右脸都擦了一下，“还有吗？”
“没有沾东西。”叶执笑了，“我只是在想，明明你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但是比我还有精神。”
“因为没有紧急文件的情况下，我困了就能睡，你不行。”
“……哦。”
命苦的高中牲罢了。
“你要是也想这样我可以给你找个家教一对一辅导，以后你就在家里学。”
叶执眼神一动，这个事听起来就很诱人，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怕我松懈了，毕竟T大不是那么好考的。”
“……”陆寒迟看了叶执好一会，小幅度地摇头，“把T大当目标可以，但去不去T大你可以高考完再考虑。”
怕叶执误会，陆寒迟又继续说，“我去T大是因为我爷爷，连专业都选好了，但你不一样，你不用特意跟我考一个学校选一个专业，你的选择很多，你要选自己喜欢的。”
“……可是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叶执低头，有些迷茫，以往总有人帮他做决定，现在他也是下意识选择了跟陆寒迟一样，但陆寒迟却让他选不一样的，他一时间做不到，而且他也不想和陆寒迟分开。
“没关系，慢慢想，高考之后再想。”
叶执哀怨又委屈地看着陆寒迟，“我要是就是想和你待一起怎么办？”
“喜闻乐见。”陆寒迟勾起嘴角，“无非就是和现在一样，一起上课下课，住在一起。”
“我们不一定会在同一个宿舍吧。”叶执疑惑。
“你想住宿舍？”陆寒迟奇怪。
“……嗯？”叶执反应了一下。
“A市有很多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房产，他们说我毕业后随便选随便住，直接送给我。”陆寒迟直勾勾地看向叶执，“你知道他们不说是T大附近的房子全送我而是我随便选吗？”
叶执似有所感，但还没来得及猜测，陆寒迟就公布了答案，“因为有个你，他们觉得你不考T大也会考A市的大学，无论你在哪个学校，总有一所房子到你学校和T大的距离差不多，甚至有专车接送，就为了我们能住一起。”
叶执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半晌，叶执才憋出一句：“那要是我不考去A市呢？”
“你能接受直升机接送吗？”
叶执不答，他已经明白陆寒迟的意思了，就算不是直升机，还有私人飞机等等等等，虽然并不至于，因为陆寒迟的家人猜得对，即便陆寒迟让叶执选不一样的学校和专业，叶执也从没有考虑过A市以外的学校，啊不，其实最多只是想到了T大对面的P大。
“请假吧，现在已经迟到了。”陆寒迟拿起手机准备给梁研发消息，但还是看了叶执一眼。
叶执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然后两个人第二天被李航几个人围着质问，尤其是叶执。
“执哥！你怎么能堕落！我还以为你生病了，结果你只是因为太困了不想来学校！”李航痛哭流涕，仿佛被叶执背刺的样子。
叶执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幅度地往陆寒迟身边挪。
“执哥你就是被寒哥带坏了，你可是我们班的楷模！怎么能带头偷懒！”王知乐声泪俱下。
赵诚在旁边偷偷跟陆寒迟说道：“他们俩昨天晚上睡了两节晚自习，被英语老师抓到了，勒令去办公室自习。”
“这是嫉妒吧？”陆寒迟挑眉。
“这就是嫉妒吧。”赵诚点头。
“话说，虎子去哪了？”陆寒迟看见林子钰和符小灵在座位上补觉，但左右没看见陈竞虎。
“病了，刚去和老梁请假回宿舍。”
“请假？你竟然不跟着一起请？”陆寒迟有些意外。
赵诚苦笑，往宿舍的方向望了过去，“他这次考差了。”
陆寒迟瞥了眼贴在教室后墙上的成绩单，从高三开始到现在的每一次月考联考之类的成绩排名都在那里。
陆寒迟又看向在打闹的几个人，大家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但经常能看到他们当中的谁独自站在成绩单前面的模样，不然就像符小灵那样，把成绩排名写纸上再贴在笔筒上，一低眼就能看见。
名为“高考”的剑不知不觉悬在每个人的头上，连陆寒迟都不禁心跳加速，为那个不确定的未来感到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