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还没散尽,韶才高二的学生就要收拾收拾回校了。
“最后一个正常假期了。”李航惋惜道,“以后我们就要跟高三共进退了。”
“我们从一开始就这样了吧。”王知乐拆台,“重点班与高三齐步是韶才传统来着。”
“还好,之前还是比高三多几天假期的,今后才是真的同步了。”符小灵有些欲哭无泪。
“重点班的‘特殊待遇’。”陈竞虎苦中作乐。
“屁,这届高一重点班和他们普通班假期时长一样。”李航表示抗议,“受不了,感觉被针对了。”
“那也没办法了,本来之前你还可以去普通班享受个一年半,现在你去普通班就是找打。”王知乐接受良好。
“还是建议这届高一重点班体验一下高三生活,不然他们觉得韶才太好混,容易飘。”符小灵愤愤不平。
“很难不支持。”陈竞虎很快附和,赵诚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马上用胳膊肘拱了拱陆寒迟,“怎么样寒少?这个方案不错吧?实施一下?”
“……行?”陆寒迟也是勉勉强强配合了一下,“下次见到校长我会反馈一下的。”
“哎哟就是说嘛,这届高一重点班还是过得太舒坦了,上点难度才能知道社会不是那么好混的!”李航说的那是一个头头是道,但全是胡说八道。
林子钰听着直笑,她还提醒了一下众人,“这学期要开始第一轮复习了,我们还是把我们的日子混好吧。”
这一说蔫了好几个人,寒假的时候一个个聊起大学啊梦想啊,一个个热血上头,激情澎湃,不知道聊完之后咋样,反正回到学校后就是打回原形,重新修炼。
“别提了,这时间怎么过这么快?现在我只有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就要高考了吗?”王知乐大概算了下时间,越算越心碎。
“行了,快上课了,就别在这算这些,学学执哥,直接行动,一直都在认真学习!”符小灵注意到几乎没离开过座位的叶执。
李航双手抬手比了个大拇指,“这,就叫学霸的自我修养。”说完还微妙地看了眼陆寒迟。
很快其他人的目光也移到了陆寒迟的身上,后者无语,“我现在不和你们一样忙了吗?”
“……说的也是,甚至有时候比我们还忙。”陈竞虎点头附和。
“有时候真的忍不住说,寒哥你是怪物吗?这么做到这样都能考第一的?”李航又羡慕又好奇。
陆寒迟打了个哈欠,他昨晚依旧忙活到很晚,“你们还上不上课了?”
眼看老师已经走到走廊了,几个人连忙回到自己的座位。
陆寒迟一回到座位就丝滑地趴下准备睡觉了,但他手机突然震动了好几下,他只能又爬起来看手机。
在教室里不能发语音,陆寒迟只能打字,他手速是很快,现在为了睡觉只会更快,从赵诚的角度看过去都能看到残影。
从这学期开始,高考的阴影逐渐向这届学生逼近,压力和焦虑的环境慢慢形成。
韶才一轮复习的节奏很快,除了根本不管的陆寒迟,其他人的桌子上都是成堆成堆的试卷,等到二轮复习的时候试卷只会更多。
还好一轮复习只是过一遍知识点,难度不大,众人跟上进度没太大压力。
不过月考已经从部分范围考转变成全范围考试,从开学第一天起老师就在强调要把每一次月考都当做高考,并且与其他学校的联考次数逐日增多。
慢慢地,学生两眼一睁看到的是试卷,两眼一闭梦到的是考试。
这种环境下,有人逐渐紧张焦虑,有人逐渐放松,李航忙里偷闲数了一下,光是A班就有十个左右的人把手机带到教室偷玩了。
“我去……诱惑来着。”李航痛苦地闭上眼,“我现在手好痒,好想打游戏。”
“努力啊大花,坚持就是胜利,你想想你上次的月考成绩。”王知乐拍了拍李航的肩膀,试图安慰,却有些适得其反。
“停,别说了,我现在又紧张了。”
这学期的月考,全范围的知识点考查给不少人当头一棒,已经忘却的知识点和短板格外突出,上次考试李航差点又掉出A班。
当然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除了固定在前三的那三位,林子钰勉强还保持在上游,符小灵本来靠近前排的成绩退到了下游,王知乐则是和李航在末尾徘徊,唯一意外的陈竞虎,他不仅没退出,还有往前靠的趋势。
“虎哥要发力了,我们也不能被落下啊。”李航和王知乐互相打气,“至少这学期要一直留在A班,高三之后就不会分班了。”
林子钰和符小灵抱着书去办公室问老师问题,赵诚在给陈竞虎做私人辅导,叶执低头看书太久了正起身到窗边活动。
至于陆寒迟,他去校长办公室借电脑处理事情三节课了还没有回来。
叶执总是不经意地看向办公楼楼下,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陆寒迟出现,如果这节课陆寒迟还没有回来的话,那放学他又只能一个人回家了。
某种程度上,李航说的没错,手机确实是个诱惑,至少有手机可以给陆寒迟发个信息。
以往就算没有手机,他们两个人也几乎是同进同出的状态,但现在哪怕是邻居,是同桌,是朋友,待在一起的时间也跟其他人别无二致。
叶执等到上课铃响,也没有看见陆寒迟,有点失落,但还是收了收心绪回座位上课。
如叶执所想,这次放学是他自己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赵诚竟然突然问他道:“执哥不等等寒哥吗?”
叶执不解,他并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回去,甚至在陆寒迟忙之前都有过这种情况,他没想到赵诚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
“他可能会忙到下午,所以我先回去。”
“啊……也可能待会就回来了,执哥不等等吗?”陈竞虎也抬头看过来,他越说越小声,好像是怕说错话,说完还看向了赵诚。
叶执更加疑惑了,他也看向了赵诚,但赵诚却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执哥回去休息吧,我们也要去吃饭了。”
话音刚落,赵诚就起身离开,陈竞虎也急忙跟上,还不忘跟叶执告别,“执哥再见。”
这个小插曲没让叶执困惑多久,他很快也收拾东西下楼了。
叶执出了校门,走出大概几百米,突然想起来有张试卷还没做完,但是下午要讲,思索片刻,还是回去拿了。
叶执快走进学校,最后一段路直接跑着回教室,快到教室门口才停下。
因为宿舍的门禁,这个时间住宿生都陆陆续续走了,走读的还可能有几个留在教室,但叶执回去的时候A班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趴在他的座位上睡觉。
叶执在门口慢慢平复呼吸,直到彻底平缓才走进教室,他的动作很轻,明明离座位还有好一段距离,但他就怕一点动静就把人惊醒。
直到走到座位旁边,叶执才发现陆寒迟的疲态,他就连睡觉都在皱眉。
陆寒迟清醒的时候除了会时不时打几个哈欠外,几乎和以前没两样,但现在叶执才看明白,以前的陆寒迟只是比较懒散,现在是累的不想多动弹。
叶执看着心疼,不自觉地伸出手,但还没碰到陆寒迟,后者就睁眼了。
叶执一惊,猛地把手收回来。
陆寒迟眨眨眼,保持着枕在手臂上的姿势没动,慵懒地问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叶执觉得这句话有点歧义,耳根有点泛红,但他更占理,“我只是想拿我的试卷。”
陆寒迟“哦”了一声,还是没动,他就是在叶执的座位上睡觉了,还把叶执要的试卷压着,但,还是没动。
叶执看出来陆寒迟在无理取闹了,他饶有兴趣地观察,思考这算不算是起床气。
还没等叶执琢磨出个所以然,陆寒迟就坐起来了,还伸了个懒腰,手臂不小心把赵诚的水杯碰掉了,连带着的还有赵诚的笔和橡皮。
陆寒迟低头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又转过头去不搭理了。
叶执觉得好笑,也觉得亲切,因为陆寒迟小时候闹脾气也是这样的,一声不吭,但一举一动都在耍小性子,原来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叶执帮陆寒迟把弄掉的东西捡起来放回原位,问道:“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