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陆寒迟跟路述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打不了了。
李航是个喜欢凑热闹的,看到陆寒迟走了,马上就跟了上去,“我也不打了!”
“喂!还没决出胜负走什么走!”路述在后面大喊。
王知乐等人纷纷跟上李航,王知乐跑过路述的时候顺带反驳道:“什么胜负未分?寒哥拉你们好多分呢!就算接着打也是你们输!”
“那就再来一局啊!怎么都走了?”路述是个听话的,也是个痴迷篮球的。
陈竞虎摆摆手,“快下课了,打也打不满一局,下次吧啊!”
“……可是很快就没有体育课了啊。”路述嘟囔着。
陆寒迟三人最后进了校长办公室,李航带头的七个人本以为只能在外面徘徊,谁知道谢校长门没关好。
李航悄咪咪地爬门缝,符小灵和王知乐紧随其后,陈竞虎挤不进去,赵诚仗着自己腿长站在最外面往里面靠。
只见男人毕恭毕敬地给陆寒迟拿出一沓文件。
陆寒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把文件接了过去,边看边问道:“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还是一样健康。”
“哦。”陆寒迟淡淡地回应,听不出来情绪,“我还以为我就半个月没见他他就得绝症了呢,送这么多文件来学校。”
男人哪懂那位老爷子的想法啊,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只能借谢校长一张纸擦擦冒出来的冷汗,干巴巴地笑笑。
陆寒迟不说话了,开始专心处理文件,他认真起来效率惊人,在下节课上课前就把事情都吩咐完了,然后他把文件往旁边一丢,“我回去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谢校长还想留人,“看那么多文件累了吧,要不在我这歇会?现在快上课了,你朋友应该已经回教室了。”
陆寒迟故意避开门缝的视野范围走向门口,轻笑一声,然后猛地打开门。
赵诚早有预料,拉住了最近的符小灵,而陆寒迟眼疾手快,一手拉住李航,一手挡着王知乐,这才没倒下,几个人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姿势和里面的人对视。
李航率先反应,马上站稳跟谢校长问好,“校长好!”
“校长好!”其他人开团秒跟。
“哈哈哈哈哈哈哈……”谢校长觉得有意思,“你们几个啊,真会闹,行了,快上课,把你们的寒迟带走吧!”
“好嘞!”李航也是个懂配合的,拉着陆寒迟一边胳膊就跑了,“校长再见!”
符小灵、王知乐和陈竞虎几个闹腾的跟校长打过招呼后也跟着跑,剩下叶执、赵诚和林子钰礼貌地跟校长点点头后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大部队。
那天以后,大家对陆寒迟的变化有了些猜测,但都没有明说,只当一切如常。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学校的一些变化,比如大门口安保变得格外的严,好几处没有监控的地方都装上了监控,校园内经常能看见一些穿着保安衣服的人在巡逻,但之前从没见过这些“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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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看到了,那边树后面有一个!”陈竞虎站在教室窗户边,指着一棵树说道。
“……可恶,我找不到了。”王知乐撇撇嘴。
林子钰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干吗?”
“在找那些躲起来或者巡逻的保镖,看看谁找得到。”王知乐解释,然后补充道,“大花发明的游戏。”
“你们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符小灵拿着梳子在整理自己的发型。
“没办法啊,突然就把体育课占了,我本来还想靠着那节课续命的。”李航从外面回来,回应符小灵的问话。
“你们作业都写完了?”赵诚坐在座位上,转着笔问道。
“嘘。”李航指着赵诚,“不要提这么扫兴的事情。”
“快期末了,你不想考好了回家开开心心地过年?”符小灵说完突然“嘶”了一声,她被静电电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冷?”
“……寒哥是不是好久没来了?”陈竞虎看了眼空着的座位,李航也注意到了,刚好叶执放下了笔,便问道:“执哥,寒哥很忙吗?”
叶执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身体,“他回老家了。”
“啊?回这么久?”王知乐挠挠头,“还回来考期末吗?”
“寒哥取上次成绩也是年级前三,不回来也没关系吧。”林子钰客观分析。
“……”叶执谁的话都不想接,他和大家一样,已经十几天没有见过陆寒迟了,连电话都没有打过,只是偶尔回几个信息,但很快又去忙了。
赵诚注意到了叶执的心情,换了个话题,“A市啊……现在在下雪吧。”
“对哦,听说今年A市新建了个公园,雪景特别漂亮!”符小灵有点羡慕,“寒哥能不能拍给我看。”
“我回宿舍跟他说一声,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见,他这些天都没有回我消息。”李航说道。
叶执动作一顿,心中不免窃喜,至少陆寒迟仅有的一点点空余时间给了他。
欢喜过后却又是不能见面的不满。
叶执有时也挺唾弃这样的自己,无名无分,却总在奢求,得到了也不满足。
是这份改变了自己吗?叶执不知道,因为在意识到这段感情存在之前,陆寒迟没有这么忙!
叶执越想越气,最后小发雷霆,遭殃的是笔,它掉到了地上,可还要叶执把它捡起来。
晚自习放学,叶执依旧一个人放学回家,符小灵说得对,今天格外的冷,叶执默默缩了缩,聊胜于无。
风很大,叶执被吹得眼睛酸,一路上都是低着头走路,直到跨出校门那一刻,有人拿东西盖到他头上。
叶执一惊,猛地抬头,然后大半张脸都被人用围巾圈起来了。
“……知乐以为你赶不回来考期末。”
“还是要考的。”
“……小灵还想让你去新建的公园拍雪景给她看。”
“那恐怕不行,我离开A市的时候它刚下雪。”
我很想你。叶执在心里说着。
“回去吧。”陆寒迟轻轻地扯了扯叶执的围巾。
“嗯。”
一路上,陆寒迟都走在叶执前面,帮叶执挡着风,叶执想把帽子围巾还给他,被拒绝了。
“不要,闷。”陆寒迟有些嫌弃帽子围巾,并且马上转移话题,“学校里发现什么事了吗?”
“班里有人吵架,从下课吵到上课。”
“怎么解决的?”
“我让他们安静他们不听,还把我骂了一顿,然后我就让赵诚和竞虎一人一个押到教导主任办公室了。”
“这么厉害?”
“厉害的不是赵诚和竞虎吗?”
“你是指挥官。”
“明明是最菜的。”
“你想学我找个时间教你啊,让你一拳干倒一个。”
“你不是说你打架只有被打的份吗?”
“你就说国庆之前是不是吧。”
“……”
确实是,因为叶执见过陆寒迟被散打教练压着打的情景——当时叶期临时带着叶执去陆家,陆寒迟在训练,叶执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被人压着打,当时叶执直接跑过去死抱着陆寒迟,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生怕教练伤到他,等叶期和陆廷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手足无措的教练和紧抱着人不让教练靠近的炸毛叶执以及被憋的脸通红的陆寒迟。
简直是黑历史来着。叶执把脸都埋进围巾里。
半晌,叶执又问:“考完期末后你又要回A市了?”
“还能再待几天,那时候我爸妈回去,也能帮我拖几天。”陆寒迟一点都不觉得偷懒有哪里不对,叶执更是双手双脚支持。
“对了,叔叔什么时候回来?”陆寒迟突然问道。
“嗯?”叶执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
说起来,叶期国庆走之前还说等他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叶执隐隐有些期待。
“对了,寒哥,雪好玩吗?”叶执从没有见过雪,叶期曾说会找个机会带他去看看,但一直到现在他都没等到那个机会,慢慢地他就不再期待了,可未来,他也许可以和陆寒迟一起去A市读大学,他会有很多机会见到雪,想到这个,他突然就有些好奇。
“没玩过,不感兴趣。”陆寒迟如实回答,“以后上大学你自己试试。”
“不过,想摸摸一下就好了,玩雪要戴手套,不然手别要了。”陆寒迟淡淡地恐吓道。
“哇哦,好可怕。”叶执敷衍地配合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