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悄悄给陆寒迟比了个大拇指,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连叶执都凑了个热闹。
“寒哥不愧是寒哥。”赵诚在后边幸灾乐祸,其实他也笑了,不过特意把头低下躲过了老师的目光才没有被点。
陆寒迟只给他回了个眼神,怕老师又把他逮起来。
“行了啊,就当给你们提前对了答案,你们再把下面几道题一起做了巩固一下。”
叶执便低头做题了,他写下最后一个答案的时候陆寒迟刚好看过来,叶执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
“第二题,算错了。”
叶执:?
叶执马上往上面看,重新算了一遍,确实错了。
“寒神,厉害啊。”叶执浅笑道:“今天怎么有兴致学习了呢?”
“手机没电了。”陆寒迟很无奈。
“既然这样……”叶执抬头看了眼老师,后者出去接电话了,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便拿出了一个课外的练习册,翻开到有个折角的一页,然后指着某道圈起来的题,“这个,怎么做?”
“……你真会把握一切机会学习啊。”陆寒迟吐槽归吐槽,却把练习册拉到自己面前看起了题。
陆寒迟做题向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叶执也没指望他可以讲给自己听,只是给陆寒迟找事做罢了,陆寒迟要是不想做题,也可以帮他……
“喏。”陆寒迟用铅笔把过程写在旁边,然后把练习册推回给叶执。
“……”叶执看了一下,这题是他昨天做的,硬磕了一节晚自习都没解决,现在看陆寒迟不到一分钟解出来的答案——正确,过程还比答案解析简单易懂。
啧……这就是天赋型选手吗?
叶执通过解题过程理了理陆寒迟的做题思路,是他不曾想过的方向,而且还能用于很多同类型的题。
叶执默默把这个思路记下来,再一抬眼,发现陆寒迟趴在桌子上看他。
陆寒迟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摇摇头。
叶执似乎想追问,但老师已经走上讲台继续讲课了,他便只好认真听课。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里,陆寒迟是靠几张草稿纸,自己跟自己下五子棋度过的。
等到老师说出那一声“下课”,陆寒迟长舒一口气,仿佛是解脱了一般,同时马上看向李航。
李航正在收拾东西,见陆寒迟看过来,懵圈了一下才想起来答应过陆寒迟什么,然后马上带着东西跑回自己的座位。
李航的座位在第一排,他不喜欢坐在太前排直面老师,所以选科课的时候他会跑到别人的座位上坐。
这边陆寒迟在等李航拿充电宝,叶执抱着书等陆寒迟,陈竞虎把课本放回自己位置,再寻找下一节选科课的课本,而赵诚在等陈竞虎,林子钰则一下课回原教室了。
“对了,刚刚课上,你给李航回了什么让他憋不住笑出声啊?”闲着也是闲着,赵诚便问陆寒迟道。
正巧此刻李航拿着充电宝过来了,听到赵诚的问话,他直接把小纸条原件甩了出去。
“你怎么还留着?”陆寒迟接过充电宝,马上把手机拿出来充电,又问道。
“这可是学神的祝福!我要买个框把它裱起来放在我桌子上!”李航夸张地说道。
几个人都不急着去上课的教室,便默契地移步到走廊聊了起来,但还没说几句话,就见林子钰揽着满眼通红的符小灵从A班走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灵姐了?”李航率先走过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符小灵哭得说不出话,众人便看向林子钰,后者刚准备解释,A班里面就传出吵闹声,一时间看热闹的人把陆寒迟等人往里看的视线都挡住了。
感觉事情不妙,作为A班班长的叶执看了陆寒迟一眼,后者自然地接过叶执的书本,然后叶执就挤进A班了。
陆寒迟当然不会就让叶执一个人去处理,他在外围观察了一会,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挤进去了。
只见王知乐抓着云贺的领子,而叶执皱着眉按着王知乐的手臂。
哇塞,又是大麻烦。
陆寒迟有时候觉得上学的麻烦比在老家应付烦人亲戚还糟心。
“知乐,你先把他放开,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叶执不知道前因后果,先想着大事化小,本来现在就已经有很多人围观了,要是还把老师引过来,都不知道事情最后被人传成什么样。
王知乐也想到了这点,便松手了,但还不忘了放狠话,“等放学了我再找你。”
“……切。”云贺整了整衣领,抱着书离开了,出门的时候看见被围着安慰的符小灵,他多看了几眼,然后被林子钰瞪了,这才收回目光回B班。
赵诚把一切看在眼里,他有个猜测,“那个谁……姓云的惹的?”赵诚指了指刚刚平复下来的符小灵问林子钰。
林子钰点点头。
因为没有热闹看,加上也快上课了,围观的人群很快解散,但也没有时间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陆寒迟拍了拍王知乐,“先去上课,放学我们再聊。”
王知乐还在生气,但陆寒迟说得对,总不能现在闹事影响其他人上课,便有些憋屈地点了点头,抱着课本走了。
很快在走廊的几个人也散了,看来大家都达成了一致,林子钰带着符小灵去上政治课,路上也一直在安抚符小灵的情绪,李航和王知乐要去上地理课,一个好奇一个生气,估计他们这节课应该不会怎么听课,而赵诚和陈竞虎就走进来等着上生物课。
赵诚给陆寒迟递了个询问的眼神,但陆寒迟只是耸耸肩,他们只是劝架,哪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不过什么都不知道目前看来也算好事,叶执该听课听课,陆寒迟该玩玩,最好奇的当属陈竞虎,但是心思飘了一会就被赵诚按了回去,只能认真听课。
磨到放学,陆寒迟发现云贺早早就跑了,而地理教室那边还在上课,至少王知乐说要放学找云贺是不可能了。
“所以到底怎么了?”
陆寒迟几个人在走廊等其他人下课,人一齐陈竞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经过了一节课,符小灵早就恢复到常态,便跟其他人解释了一番。
“啥?那个姓云的说你打扮戴首饰不好看?瞎了吧他。”陈竞虎愤懑不平。
“就是啊,还说什么打扮太招摇,给别人看了不好~”李航马上附和,阴阳怪气地模仿云贺的腔调,“笑话,又不是化给他看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符小灵也越说越气,她之前就是瞎了眼,觉得云贺是吃醋了才那么说,她便稍微改变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才给她气够呛。
“就上生物课跟他坐一起,他上课听不懂我好心教他,他说我装模作样看不起他!还说什么我学这么多以后也只是嫁给别人伺候别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气死了!”
要说上个课间符小灵是被喜欢的人折辱感到委屈,现在的符小灵就是纯生气,又气云贺又气自己,怎么会喜欢那种人。
“真是给他脸了!”王知乐拳头又硬了,偏偏云贺已经溜了。
赵诚点头附和,“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对,别气坏了身子。”该骂的都骂了,再骂也无用了,叶执便顺着赵诚的话劝符小灵消消气。
“说的也是,给我都气饿了,我们吃饭去吧,要是那个姓云的还敢惹你的话,只管告诉我,我找他去!”王知乐非常有义气地拍拍自己的胸膛。
陆寒迟微笑道:“记得放学后再找,然后拉到没监控的地方。”
“要不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套个麻袋把他带走,揍一顿再送回去。”赵诚开团秒跟。
李航也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揍一顿怎么够啊,揍完把他扒光了,写几个字再丢宿舍楼下,让路过的人都看见!”
“哎哟……这会不会脏了兄弟们的眼啊?”王知乐嘴上劝着,但表情却暴露了他的想法。
“反正都是那几个部件,再说了,他那么能,谁知道他行不……”
“停停停……”叶执连忙打断施法。
李航和王知乐聊的起劲,回头一看大家都哭笑不得。
“放心啊,咱说笑的,不干这缺德事。”李航不知道从哪学的口音,说得义正言辞,其实还在憋笑。
突然,不知道是谁“噗”了一声,大家都笑了出来,场面一度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