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寒哥呢?你们不是一起来的?”昨晚李航就得知了陆叶二人不仅是发小还是邻居,亲上加亲,上学放学平时出行都是成双成对的,此时叶执身边并没有某个显眼的大帅逼,“寒哥又请假了?”
“没有,他来了。”
“那他……”人呢?
上课铃打断了李航的问话,叶执也回到了座位上,刚坐下,就听到陈竞虎跟赵诚讨论道:“寒哥又请假了。”
叶执感觉陆寒迟短短不到两天时间里在同学眼中已经有刻板印象了,但其实,陆寒迟请假还算好的。
教数学的张老师很快就来了,他是个很实干的老师,一来就直接上课,半节课下来全是干货,王知乐听着听着都不困了,觉得脑子里涨了不少知识。
张老师的课就是认真听会收获不少,走神的话会觉得特别催眠,但今天是正式上课,这时大家还处于学习劲头比较足,所以全班无一例外都特别专注地听课。同时,也没人发现一班外的走廊上站着一位教导主任。
“都听懂了吧,现在打开课本第五页,做一下第二题。”张云廷放下粉笔说道。
朱彬趁学生做题这段时间,走进一班环视一圈,指着陆寒迟的位置问张云廷,“那位同学是请假了吗?”
张云廷顺着朱彬指的方向看过去,其实看不看都没用,因为他向来不会注意这些,所以他支吾半天没回答上来。
张云廷是老教师了,常教重点班,作为教导主任的朱彬要多关注重点班,自然也跟张云廷打过交道,或多或少对他也有些了解,于是转身面向学生,“谁是班长?今天班里有没有人请假?”
符小灵坐在前排,面对朱彬的提问,如实回答:“老师,我们班最后一节班会课才选班干部,现在还没有班长。”
朱彬皱眉,掏出手机,又问道:“那你们班主任叫什么?”
“梁研。”
朱彬一听,马上就走去走廊打电话了。
被朱彬一打岔,一班学生的心已经不在课堂上了,即使张云廷很快就说:“这都不关你们的事,赶紧做题。”也阻拦不了有人在下面议论。
这种事情李航肯定首当其冲,朱彬一出教室门,他就扭头问王知乐:“老古板说的是谁啊?”
“啊?什么老古板?”
“就刚刚那个,他是教导主任朱彬,但他特别古板还固执,哎呀不说这个,他刚刚问谁请假的……”话还没说完,王知乐和李航已经非常默契地看向了陆寒迟的位置,果然是空的。
“寒哥真的是……虽然他想请就能请吧,但这未免有点无法无天了吧,请这一次倒还好,但要是一直这样,不管成绩好不好,被朱彬知道说不定就要劝退了。”李航开始担心陆寒迟,“放学后提醒他一下吧。”
王知乐还没来得及点头,朱彬又一次进到一班,这次他神色严肃,直接打断张云廷上课,“你们班的陆寒迟逃课了,谁知道他去了哪里?”
没人吭声,大家都被震住了,刚开学就逃课,还是重点班的学生,传出去会不会影响学校名声不知道,但是在学生群体这是个传说。
“寒哥勇啊……”陈竞虎小声感慨,赵诚也惊到了,“原来这才算是‘不听话’吗?”
“感觉寒哥要完。”陈竞虎有点担心。
一旁的赵诚倒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他靠着椅背,转着笔,“那可不一定。”
这节课是上不了了,没人能回答朱彬的问题,而朱彬又一直在一班死耗着,直到接到电话的梁研匆匆赶来。
一看到梁研,朱彬就气不从一处来,逮着梁研就是一顿骂,“这就是你当班主任的态度?学生都逃课了你现在才来,现在才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重点班的学生啊,就逃课了!班主任还没发现!传出去韶才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啊?是,我知道重点班的同学成绩都很好,但那是中考成绩,谁都不知道现在这三十个学生到最后能有几个还留在重点班,而且今年中考还难,你别说这班里的第一和最后一名差了多少分,连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断崖的差距!作为班主任,你应该第一天就让学生们知道这个差距,让他们有紧迫感,并且严加看管,让每个同学都一心一意地学习,而不是现在这样,上课第一天就有人逃课!……”
梁研边挨骂边点头,等朱彬骂累了才开口说话:“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然后他在班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叶执身上,招手把后者喊过来。
“小执啊,你给寒迟打个电话,看看他是不是睡过头了。”梁研依旧温和,并没有因为陆寒迟或者被朱彬骂而生气,他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叶执。
叶执没有接过去,他摇摇头,老实说道:“他来学校了。”
眼看朱彬又要借此发飙,梁研连忙把叶执拉到一边,“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放心,老师不会骂他,只是要确认他是否安全,也好给家长一个交代。”
叶执依旧摇头,“对不起,这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吧,我看你是想包庇他!一个个的都不学好,你的成绩能有多好?”
此话一出,全一班都无语了,他就是你口中那个断崖第一啊……
符小灵无语,符小灵吐槽,符小灵坐在前排,吐槽的声音太大被朱彬听到了。
朱彬一下子瞪了过去,看得符小灵立即心虚地低头看课本,他又说:“是,我知道这次中考很难,第一确实很了不起,那你包庇的人呢?你就这么放任你的好朋友不学无术,放弃大好前途吗?你成绩好,你也要为你的朋友想想,你要带他一块进步,而不是放纵他!你看,他估计就是那个最后一名吧,他能挤进重点班,说明还有救,他……”
激情澎拜的发言突然中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朱彬的视线移到了一班后门,正好看见一位大帅逼伸着懒腰进门,那正是陆寒迟。
在场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陆寒迟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座位,只见他整理了一下书桌,调整好姿势后就想直接趴下睡觉,却突然意识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便老老实实地坐直了,环视班里一圈后坦坦荡荡地和仿佛要吃了他的朱彬对视,差点没给朱彬气得半死。
“你……你你你……那个谁,陆寒迟是吧,你给我过来!”朱彬被气得语无伦次。
陆寒迟顶着全场目光走过去,一点没见到做错事的心虚,反而带着满满的疑惑,对,一种我老实本分乖巧听话为什么老师突然叫我过去看起来还想骂我的疑惑。
“呼——”朱彬捂着自己胸口,就差拿出极速救心丸了,但他还是努力平复怒气值,“你为什么逃课?你知不知道高中多重要!你以为你成绩很好吗?你……”
“中考全市第一原来不好吗?”陆寒迟直接打断朱彬的话语,扭头问叶执。
叶执没来得及回答,朱彬便插嘴了,他指着叶执骂陆寒迟:“全市第一当然考得好,但那是那位同学考的,关你……”
“我也是全市第一啊。”陆寒迟再一次打断了朱彬说话。
一班再次陷入了沉默,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离前门最远的陈竞虎。
“寒哥?第一?今年的中考???”
“是啊。”赵诚看着陈竞虎仿佛世界观刷新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李航也知道。”
“哦!难怪你说寒哥是大佬,李航也是因为这个跟寒哥搭话的吧。”
“李航跟谁都能搭话,不过叫哥是因为成绩。”赵诚解释道,毕竟长得帅不一定能让人服气叫哥,但成绩好可以,还是变态好。
“你……你是全市第一?”朱彬指着陆寒迟,一脸不可置信。
陆寒迟和叶执的初中也是市重点,每年中考状元都是在他们学校,什么样的好成绩没有过啊,所以他们初中放榜的时候都是放成绩和人数,没有刻意放出人名,如果不专门去了解是不知道是谁考了第一的。
而韶才同样是市重点,人才倍出,市中考状元不出意外都是会进韶才的,加上朱彬又是管理全校教育问题的教导主任,更加不会特别关注某一届的第一,所以他连这一届的第一是谁或者有几个都不知道。
“没说不能有并列第一吧。”陆寒迟耸耸肩,似乎考这样的成绩是常态,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其他人:被装到了……
“那……那也不能逃课!中考和高考是两码事,不要以为中考考好了高考就能考好,逃课这种事情实在恶劣,必须要把你家长请过来。”朱彬的气焰已经低了下去,但还是嘴上不饶人,“就这样,都继续上课。”
说完朱彬头也不回就走了,梁研便拍拍陆寒迟的肩膀,“没事就好,以后学累了暂时不想学了可以请假休息,但不能逃课啊,老师找不到你很着急的,也不好向家长交代。”
梁研善解人意的态度让陆寒迟有点心虚,他目光躲闪,含糊其辞,一旁的叶执都被逗笑了,幸好下课铃声非常及时地响起,陆寒迟趁机拉着叶执回座位上去了。
“啊,张老师,你看这一节课没上成,要是你有空的话要不用班会课补上?”梁研没拦住陆寒迟,倒是拦住了要离开的张云廷。
“可以的。”
“那真是麻烦你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云廷大笑起来,“这有啥的,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我就喜欢那个……陆寒迟是吧?我就喜欢他那个劲,今天主要是那个朱主任太较真。”
梁研也笑了起来,转身面向班级,“都听到了吧,等会班会上数学,今天晚自习我们再选班干部。”
张云廷抱着他的数学课本,出门前还回头向陆寒迟大喊:“寒迟啊,你数学要是能一直在班里排前十,我的课你随便逃啊,什么事我都帮你顶着!”
说完,梁研和张云廷都离开了,但一班的人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说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