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不遗余力挣扎着,“二十万明明都给你们了,绑我做什么!而且欠你钱的是陈有琴不是我!”
“难道她没告诉你,给你时间还二十万这几天,利息又翻了吗?她拿不出来钱,我们兄弟只好找你这个亲女儿,反正她是默许的。”
陈有琴默许的。
她面上现出一抹悲凉,笑自己当初同情泛滥,到头来得个不堪结局。
居小延挣不脱身上麻绳,大喊道:“我没钱,杀了我也没钱!”
光头老大咯咯转了转手腕,对她的挣扎全然忽视,“你没钱没关系,你朋友有就行,我已经让那个叫夏何的送过来了。放心,这期间我不会伤害你。”
她怔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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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给出了二十万,现在夏何手里只剩四五万。
他边向那群人说的地址跑去,边给许屿和苏佳培打电话,想要筹足十万,可谁知俩人都不是存钱的主,一万一万地朝外吐,余下的全是两袖清风。
肯定要报警,只是现下很需要这十万稳住那群人。
苏佳培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出来。
而许屿当场罢工,急匆匆冲出寻华街。
出警需要时间,半小时很快就要到,好在夏何练习的琴房刚好在城西,离园区很近,但要还凑不齐十万块,到时只能尽力拖延时间等救援。
狂奔中的苏佳培想到了一个人,秦邺。
秦邺是他们之中最有钱的人,十万块不过洒洒水。
她一个电话去给秦邺,尚在工作室画画的他,立马撂下画笔。
同一时间,四个人都朝城西园区奔去。
可事况急到苏佳培忘了将限制时间告诉秦邺;秦邺出十万的消息告诉夏何。
于是夏何一个人单刀赴会。
秦邺工作室离得远,半小时之内,就算来了也会迟。
夜色浓黑如墨,时间分分秒秒流逝。
然而饶是再近的距离,夏何也花了三十五分钟才到。
——超出时间每十分钟我就在她脸上划道口子。
他耳畔响起不久前男人打电话时的威胁话语,脚步更快了。
这座园区很大,到处是废弃工业楼,他照着男人发来的地址找寻,又花了四分钟才到他们约定的地点。
还有最后一分钟。
59秒……
直到看见挂在水泥柱上闪烁的白炽灯。
滋滋滋。
那群男人的身影首当其冲映入夏何眼帘,再是绑在椅子上的居小延,他悬着心落下两分。
40秒时,他出现在他们面前。
身材魁梧的男人已经拿着小刀逼在了居小延脸颊旁。
“住手!”
光头老大瞧见夏何,这才示意手下把刀放下。
而居小延这瞬间与夏何的视线对上,下一秒却垂头躲开。
她徒劳挣扎着,可咫尺之距那柄刀子,恐吓她不要妄动。
为什么事情总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明明说要远离他,却一次一次麻烦他。
夏何没时间纠结她躲开的视线,正面这些男人。
“来了,”光头老大这二字是轻松调笑的,然而待他发现夏何空荡荡的四周,脸色骤然一紧,“人来了,钱呢!”
“你不是说要现金吗?”夏何装的是副十分有理模样,“半小时取钱太急,我朋友一会儿就把钱带来了。”
身上纹满纹身的魁梧男,捏紧了拳头,“不懂道上规矩吗,来赎人不单独来?”
他扮无辜,“我想单独也没办法,银行卡向来是交给我助理保管的。”
“你还有助理呢,”坐着的光头老大抽了口烟,嗤之以鼻,“别跟我在这儿贫嘴,给钱才放人!”
“不就十万块吗?还担心我赖账不成,你难道没看过我上的节目吗?我随便一个通告到手就有二三十万。”
说完,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便附在光头耳边说了些什么,看样子是在告知关于夏何的消息。
看着曾将曜日音浪话题度掀到最高的夏何,光头信了,道:“你倒是拿出来。”
“都说了要等我助理来才行。”
……
这样一来一回耗费许久,过去十多分钟。
夏何秉持着冷静,几乎练就三寸不烂之舌。
当这群男人渐渐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废弃的工业楼响起了急促脚步的回音。
放风的人确定不是警察后,才没有声张。
秦邺穿着沾满颜料的衣衫赶到现场,张皇之下与夏何四目相接。
光头以为这就是夏何助理,刚想说“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结果瞥眼一看,秦邺身边什么都没带,哪有十万块的影子,当即怒不可遏。
他摔了烟蒂,一脚踢开凳子,指着夏何,“你小子玩我呢!动手!”
命令下达,魁梧男人手持的那柄雪亮匕首急急向居小延划去。
居小延害怕叫了声后,惊惧闭上眼。
锋利的刀刃即将划过她脸时,夏何眼疾手快,跨步向前,奋力一脚将她身旁的男人踹开。
秦邺也同这些人扭打起来,操起大楼边的石头就是干。
夏何飞速去解绑在居小延身上的麻绳。
然而他没注意,落在地上的匕首被另一个男人拾起,大力朝他肩膀插去。
“夏何!”居小延余光看见男人动作,想提醒却为时已晚。
白刀进,红刀出。
夏何吃痛倒了半截身子,但此刻必须撑下去,接着一口气撤掉麻绳,艰难侧身站起来,向刺他的男人扑去,重重挥出一拳。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正当他支撑不住时,楼外警报声终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