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何这些日子一有空就往烙印跑。
跟往常单纯来帮忙不同,现在他多了份每天都想见居小延的心。
但夏何自己是没能看透这点的,只觉得周身总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美好情绪而已。
居小延、苏佳培、许屿,这三人也都发现他来烙印的次数更勤了。
苏佳培和许屿每天都在怂恿居小延鼓起勇气告白。
而当事人顾虑颇多,只道:再想想,再想想。
时间静水流深。
这天,天朗气清,不过是以天计数平常生命中的万分之一,落叶到了季节随风潇洒凋落。
午休时候,烙印闭店一个半小时。
居小延刚读罢《情书》原著,心中满是遗憾。
藤井树的喜欢在死去后终被得知。
而自己呢,什么时候?
思绪越飘越远,慢慢到了荒诞的地步,居小延强行让自己回过神,略一抬眼就能看见夏何趴在桌对面睡觉,呼吸匀畅,模样安稳。
他真好看。
天生当明星的料。
居小延凑过去,小心翼翼碰触他的脸颊,一发不可收拾。
皮肤白,脸型轮廓流畅立体,鼻子直又挺拔,嘴唇红润且薄;特别是那双眼睛,典型的桃花眼,眼尾向上翘起,总是特别清澈真挚,亮亮的,配上眼下浅浅的卧蚕,不经意总会流露出温柔;睫毛不算长,却密得恰到好处,笑起来尤其勾人。
这般美好,自己配得上吗?
她失意地想,描摹他五官的手不觉停住。
——“摸够了?”
清冽熟悉的声音遽然传来,面前人忽地睁开眼睛。
居小延瞬间魂都给吓飞了,触电般收回手,慌乱装模作样把桌上《情书》倒着拿。
然而倒着的书,被夏何从眼前缓慢挪开。
下一秒,他毫不闪躲地同她对视。
夏何没有放过,递了个深沉的眼神给她,“说话。”
“我、我不是……故意的。”居小延合上书,低下头,感觉掩藏好的所有心事即将毁于一旦。
“摸这么久不是故意的,被鬼附体了?”他慵懒地朝座椅后面一靠,笑意清浅,揶揄道。
原来他没睡着。
还是说……自己把他弄醒了?
居小延咬咬牙,想就地消失,但根本不切实际,于是她决定又像上回一样糊弄过去,“我刚刚在手机上研究三庭五眼,想看下你有没有爆火的潜质。”
夏何腹诽:胡说八道。
“给我看看手机搜索记录。”
“夏何……”她下意识捂住手机,小小心思一览无余。
他全看在眼里,明明雀上心头,却仍要道:“居小延,你骗人的话术真是越说越溜了。”
“我没有,”居小延撇嘴,神色央求,接着伸手去拉握他轻扣桌面的指节,“夏何,可不可以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了,这事我以后不干了。”
说不干,夏何心里其实一点不愿意。
她拉自己的手,软软的,不住便心神动荡,为难什么的全抛诸脑后。
“算了,你想怎样怎样。”
于是,他明显看到她松了口气。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到处都是破绽?
居小延的一缕头发从耳后垂在了额前,夏何强迫症看不惯。
“头发乱了。”他说着前倾身子,伸手替她把头发捋到耳后,但莫名的念头在这时忽然冒了出来,“不行,摸我那么久,太便宜你。”
夏何本意是去整理的,可中途那只手陡然改变了方向,尽情揉乱她的所有头发。
瞬息间发生的事情,让居小延心痒难捱,闭了两下眼睛又睁开。
她没有丝毫攻击性地怨他,“夏何!”
“生气啦?”
“没有。”
“要气也是我先气,这回你没资格。”
说完,夏何重新趴在桌上,预备睡去。
方才的话语动作,居小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她认为,当下或许是个好时机。
“夏何,你先别睡。”
“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她最近遇见了感情问题,叫我帮她思量思量,但你知道我笨。”
夏何倦怠地将头换了个方向,继续趴,“说来听听。”
她说:“类比一下,我朋友的处境跟我和你有点相似。就是她跟她喜欢的男生认识很多年了,特别熟,她最近在犹豫要不要跟男生告白,但又怕告白完连朋友都做不成,怎么办?”
话中意有所指。
明显到傻子都能听出来,她总爱在他面前犯糊涂。
闻言,夏何说不出来的高兴。
却也在想,这就决定告白了吗?这种事要让她先吗?
不应该吧。
但要怎么回答面前这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