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小延悬着的心落下来,松了口气,而后立马换上可怜兮兮的眼神,伸出双手诚恳地拽住他的一只袖子,语气委屈,“我想求你一件事,你必须答应。”
夏何眉间藏了三分暖意,眼角睫毛长得覆下一片带笑的阴影,他不经弯了唇角,佯装不专心,“你先说来听听,答不答应我说了才算。”
居小延不依,“你先答应。”
“那怎么行,万一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我也要跟你一起做吗?”
“不会的。”
“听话,”夏何轻巧地拿开她的手,以免惑乱心绪,“先说不乱。”
她没办法,踌躇了会儿,认命道:“别看曜日音浪最后一期。”
“为什么?”他笑着反问。
“因、因为……”居小延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个合适理由,索性破罐破摔“——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要看!”
越是这样,越引得人好奇。
何况夏何对某些事情天生反骨,不要他看偏要看,随即拿起桌面上的手机,行云流水地解密码,找软件,翻片源,“理由没信服力,我这就看。”
他那番操作落在居小延眼中,简直是在宣告她爱情生涯的结束。
说时迟那时快,恰在夏何要点开节目的时候,她飞速绕到他身边,迅雷不及掩耳地便将手机夺了过来。
然而速度太快,她没稳住身形。
一下摔了个屁股墩儿,直接靠坐在夏何腿边。
居小延把手机刷出视频页面,死死护在怀中。
夏何被她的大幅度动作惊骇住,面上全是费解。
随后,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腿边的她,用手揉了下她的头,道:“快起来,地上凉。”
居小延侧目,眼巴巴地望向他说:“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夏何怔然,心下一软,无奈叹了口气。
“里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她想半天,才说:“我不上镜,最后一期vcr里的我太丑了,不想让你看到。”
“你穿睡衣的邋遢样我都见过。”
“不、一、样!”
现在的居小延在夏何眼里完全就是只急到抓狂的兔子。
没有原因,他从来都爱迁就她,“好好,我答应你不看了。”
“那,拉钩,”为确保万无一失,她伸出手指,继续说,“你要是哪天看了的话给我一百万。”
他随她愿,眸中盛满温情。
“好,答应你,看了就给你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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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小延这下彻底放心了。
毕竟她相信夏何从来不会食言。
而苏佳培听她描述完整个过程,不由头大,打心底佩服她的计谋,“你说你都敢让夏何不看最后一期节目,‘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就这么难开口吗?”
居小延说:“难,比《蜀道难》还难。”
“你一直当缩头乌龟吧,夏何早晚被人抢走。”苏佳培泼冷水。
她这话自然扎心。
可居小延没有想那样深,如今的她,离夏何这么近,能稳固好自己的心思就不错了。
其余的,无暇顾及。
转眼几天过去,夏何休息完,工作上的日程也该安排上了。
他的经纪人手下除了他,同时还有好几个艺人。
所以经纪人每次都是交代完工作,就去忙其他事,很少能抽开身。
夏何最近的几个商演都在外地,会出差一段时间,跟居小延告完别,便随公司的人匆匆启程,亦由此迈入下一段人生。
这样看去,不难猜想。
他会离她越来越远。
可是,他的梦想已经启航了呀。
所以,把他当作梦想的她,应该高兴才对。
如是想着,接下来的日子才不显得枯燥无味。
居小延重复着烙印的工作,偶尔会跟苏佳培和许屿他们一起出去玩。
他们那对欢喜冤家给自己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搬了家,离了陈有琴的烦扰,日子静如流水。
但平静如若太过,总会有人来打破。
好比这天,阳光明媚的这天。
秦邺在烙印快要歇业的时候推开了店门。
居小延正打扫室内卫生。
他走了进来,随意将一只手搭在桌边,疏离有礼地问,“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她困惑停下动作,“什么忙?”
秦邺笑容浅淡,不急不徐说:“我想请你扮演半天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