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了,自己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已经可以离开牢笼。
夏何挣脱桎梏,去勇敢追梦。
她也应该摆脱旧事,迎接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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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夏何晚上又给居小延打了电话。
这次她接了。
他东说西问,居小延挑拣着回答,大多都是关于他的问题。
夏何明白她不想提,电话里说不清楚,只好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好好盘问她。
但见居小延说话的语气稀松平常,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总算能放下心来。
夏何用了一周的时间,把《悠扬生活》的编曲给完善好。
陈阿楠在宿舍里听他弹唱,听得如痴如醉。
乃至于大放厥词说:“夏何,我真的甘拜下风,我委屈一点,把本该是我的冠军位置让给你来当。”
夏何失笑。
陈阿楠忆往昔,“难怪你说李冬暄比你差远了。”
夏何摇摇头,“说实话,我觉得他各方面都很成熟,是我比他差远了。上次那样说,只是因为,他说话的态度让我有些不爽。”
入住训练营的第一天,陈阿楠问夏何是不是跟李冬暄认识时。
他就已经把和李冬暄在地铁和大巴车上的事说给了陈阿楠听。
“确实,他少了点分寸感。”陈阿楠盘腿坐着,手扶着太阳穴,装作疼痛的样子,“上次我出去拿外卖跟他碰上,顺便聊了几句,我敢保证,相亲对象都没他问得详细。”
对于李冬暄,夏何不好做评价,就随便找了个话题岔开。
这栋宿舍楼,每天都充斥着歌声和各种乐器声,时而还有人用音响放着极欢快的曲子跳舞。
每个人的性格才艺大有所异,他们从早到晚融洽地竞争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
新秀赛是在星期六进行录制的。
选手们提前一天排了遍流程,然后全部紧锣密鼓地到声乐教室练习起演唱曲目。
夏何在练习室呆到很晚,就在他以为其他人都走了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噔”的一声。
夏何回头看去,发现练习室的角落坐着一个人。
他手上正准备弹的那把吉他琴弦断了。
夏何从跟陈阿楠平时的聊天中得知,这次来的选手中,有个不爱说话的人,叫吴囿,他同李冬暄住在一间屋子。
李冬暄常常热情地与吴囿搭讪,但都被晾着,转过头来对外说起了吴囿的坏话。
无非是围绕着他不善言辞,跟他说话不理,教养差之类的。
夏何仔细瞧去,发现他就是来训练营第一天坐在自己对面吃饭的那个人。
当时他还想上去打招呼。
夏何走到吴囿身边,发现吉他上面的琴弦,生锈程度非常严重。
应该是平常使用过多,又没注意保养造成的,这种情况琴弦绷断不算意外。
“你应该三五年没有换过琴弦了吧?”
吴囿垂下头,略显难堪,“平常太忙,没时间。”
夏何问:“你明天是不是要弹唱。”
“对。”
“那明天抽完签,你要是在前面我就先把吉他借给你用,后面的话我用完给你。可以吗?”
吴囿挪了张凳子过来,推到夏何面前,“你坐,坐吧。谢谢你。”
“哎不用谢,”夏何坐下,十分爽朗,“既然来到这儿,都是有共同梦想的朋友。”
吴囿拘谨地说:“你是我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夏何笑道:“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夏何。”
“我叫吴囿。”
“哪个you?”
“拘囿的‘囿’。”
夏何恍然,“是个好名字耶,不受拘束。”
吴囿点点头。
通过名字,他们很顺利地打开了彼此的话匣子。
吴囿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学的是计算机专业,除实习之外还没有入社会工作。
经历跟夏何有些相似,都是家中父母不支持做音乐,但心里面的热爱使他们坚持了下去。
吴囿说,他来这儿就是想要搏一把,不求风光名利,只求多年后想起不后悔,要是失败的话,就认命去做个产品助理,踏踏实实工作。
夏何听他就像在听自己的故事,心中触动何止几分。
他伸出手,坚定地看向他,眼中有烈火燃烧,说道:“一起加油。”
吴囿握住他的手,再一次肯定了自己,“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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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明日。
选手们一个个按照节目组要求进行抽签。
用来候场的等候室内,所有人吵作一团,互相看着自己或对方手里的签。
前一刻,夏何刚刚进小黑屋抽签。
“我是第八个,你呢?”
“二十,我是二十!”
“我去,我咋是三十七,这么后面!”
“谁是第一个?”
“对呀,谁是第一个?”
夏何抽完签从小黑屋里出来,神色恼人。
结果很明显了。
他幽幽举起手中的号牌,说道:“我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