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删改改很多次,居小延没有回许屿那条消息,最后直接打算装看不见。
她喜欢他有这么明显?
她对他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啊?
越琢磨头越痛,居小延干脆被子一蒙去梦中逍遥。
另一边,许屿为了他答应居小延探口风这件事做得不着痕迹,计划着对夏何说自己失恋,让周末他陪他好好喝杯酒解解闷,一灌醉,男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推心置腹都正常。
首先,许屿先是在夏何面前深情地掉了两滴眼泪,忧伤地将自己往日情伤拿出来反复炒冷饭,后是工作出点不致命小错误,叫夏何误以为他难过得迷失自我,最后就是装孤单寂寞。
夏何不止一次来关心许屿,但都被他拒绝了。
直到说出那句“早些走出来吧,好朋友能做的都做了”,许屿瞄准时机抓住他的手,泫然欲泣说道:“我现在心里特别空,想找个人说说话。”
“现在?可我们今晚要工作。”
“明天吧,我俩一起休假,不醉不归。”
夏何为难地看着许屿,纠结了许久还是点了头。
许屿心底得逞高呼。
次日,夏何一个月四天的休息日,给许屿占去一天。
他本想着在出租屋躺平,结果许屿拉着他去打了一下午桌球,晚上又买了很多酒。
夏何头疼,阻止他道:“我喝不了这么多。”
“说好的不醉不归。”
然后晚上到了许屿家中,两个人就一直喝一直喝,其中主要是许屿灌夏何。
奈何夏何酒量好,倒是许屿没喝几瓶就晕晕乎乎起来。
饶是这样,许屿没有忘记自己这个局目的是什么。
他问:“你家小妹妹是不是想让你参加那个歌唱比赛?”
夏何警觉,“你怎么知道?”
“上次看你惹她生气走,听见了一两句。”
夏何这才放下心,“是,但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说实话你自身条件这么好,我觉得你应该站上更大的舞台,不像我,或许一辈子都只是个籍籍无名的鼓手。”许屿常常壮志未酬。
他又说:“我大学时候跟过一个乐队,成员之间关系很好,但就是没钱,梦想什么的永远落不到实处,而且实力也都是半吊子。后来乐队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现在的我还试着想拾起一点热爱。”
夏何平静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去参赛?”
“我唱歌不好听,而且电视节目大多拼的是颜值,我不讨喜。”
许屿之所以答应居小延探夏何口风这件事,不仅是因为好奇他二人之间的缘分发展,也是想搞清楚为什么夏何有可以使劲的资本而不去用。
杯中酒水摇曳,夏何思绪亦随之飘远。
不是说不想,只是不敢面对。
艺考失利是次意外夏何自己知道,可偏偏就是这次意外,让他的人生偏离了既定轨道。
他很少再有唱歌的机会,很少再登上舞台。
大学时期,他不止一次报名过文艺汇演和歌唱比赛,结果全是无疾而终。
他记得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拥有过很多鲜花掌声,受到过很多人追捧,专业老师都夸他是块好料子,怎么越往前走越不像样了呢?
干脆放弃吧,反正得不到结果。
于是闪光的梦想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蒙尘,变得毫不起眼,他褪去一身光芒成为淹没于人群的普通人。
渐渐的,他又不甘心了。
他辞去工作,离开旧城,来到这儿成为驻唱歌手,重新迈步。
可一下要去参加比赛,站上那样大的舞台,心里难免没底。
不想最终铩羽而归。
夏何把这些话说给许屿听。
憋闷了许久,此刻终于得到放松。
许屿愣了,笑了两下缓解尴尬,手里拿的那瓶酒蓦地变得很苦涩很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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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过多久,许屿将所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转述给居小延。
居小延嗖的一下给他发了两百块红包。
居小延:【谢谢你,感谢费,权当请吃饭。】
许屿:【我就说你喜欢他吧,不然怎么舍得破费。】
末了,对面一听到某个字眼,又不回消息了。
居小延想不到夏何大学时期还有这番经历。
现实和想象差距太大,人要接受确实需要时间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