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苏佳培见到居小延的着装,心里的格调登时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居小延以为是图书会嘛,主打个简单朴素。
一身外套加短袖配长裙,模样凑合,想了想摸了把脸,戴了个黑框眼镜,什么都没擦。
苏佳培朝她扑过来,嘴里不住数落,“我的姑奶奶,你这身也太土了吧,快快,把你那个别扭的眼镜摘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读死书的呆子呢。”
她慢吞吞摘下眼镜,怀疑自己,“这样,不好看吗?”
“是非常非常巨不好看,我给你找身好看的衣服,快去试衣间换掉。”
“不是,就一场图书会而已。”
苏佳培却说:“每个人多的公共场合都值得认真对待。”
居小延无奈摇头。
一番打扮后,重新坐在化妆镜前的居小延已然改头换面。
她望着镜中身穿鸢尾蓝一字肩连衣裙,头发微卷,妆容明丽的自己,虽然好看可无所适从,“妆太浓,穿的也太暴露了。”
“哪会呀,你看,”说着,苏佳培把白色披肩搭在了居小延身上,转头又去拿鞋子,“再来双高跟鞋。”
“不不,我一会儿还要去烙印监工,不合适。”
苏佳培略作思索,“行吧,晚些走的时候换上。”
居小延自知拗不过,只好答应。
走出皎落,浑身不自在的居小延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图书交流会整得她要去相亲似的。
居小延一边懊恼,一边踢着地面碎石。
她没注意,对街不远处,有一高高瘦瘦的男生正站在樱花树下打电话。
男生穿牛仔外套,背上背着吉他,远远看去,微光里的剪影干净爽朗,令人心跳怦然。
居小延这厢刚好走在樱花树下,二人同向而行。
暖风忽而穿街走巷,道路上顷刻落英纷飞,仿若一幅春日画卷徐徐展开。
樱花花瓣飘落在夏何的眉间发梢,挂掉电话后,他随意掸去,下意识转身朝对街看去。
公交车缓缓驶入视线,停在站台边。
开走时,对街空无一人。
不知是奇怪磁场的作用还是周围怡人风景的催使。
这一刻,他心湖点点泛起涟漪,触动到记忆最深处。
像再次置身那些经年久远的青春岁月。
夏何觉得是最近自己刚到清城租房子、找工作,忙糊涂出现的幻觉,再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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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苏佳培带居小延去往时节约会,趁居小延监工的那段时间她把自己也捯饬了一番,着装是与居小延温婉风不同的田园惬意风。
时节是寻华街今年新开的音乐主题餐厅。
其装修主打酒文化和当代流行艺术的结合,并专门设有图书角,注重演绎年轻人的休闲时光,营业期间不光供有正餐,下午茶的咖啡甜点也是热销产品,在清城这片区域极受欢迎。
店内,淡金色的灯光打亮全场,舒缓的音符无处不在。
早已预定好的长桌边已经坐满了人,个个都是些俊男靓女。
架势一看就不像图书交流会,真是信了苏佳培的邪,难怪今天问她约什么会的时候犹犹豫豫,结果是想搞这出。
居小延有些怵,何况穿着这身极不适应的衣服。
但为了不拂苏佳培面子,还是逞强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的是些酒水瓜果,一位男士起身给居小延面前的杯子斟了酒。
“谢谢。”居小延说。
“不客气。”
这时坐在上座的一位法式优雅女郎从容说道:“我们各位先介绍介绍自己吧。我先来,我是清城本地人,本次‘迷金’小会也是我组织的,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交谈中多多认识,找到自己心动的另一半。”
然后是按顺序轮到了方才斟酒的那位男士。
男士身材胖胖,胜在面相憨厚,“哈哈,不好意思各位,我想我已经找到心动的另一半了。”
他将目光投向居小延。
居小延望天花板,视死忽如归。
苏佳培偷拧了她一把大腿肉,提醒她别走神。
接着又是漫长无聊的自我介绍。
直到夏何伴随着音乐出场。
听着那声音,看着那人,居小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处场景。
她心情复杂到无与伦比,眼泪差点当场流出。
塔罗牌应验了。
二人离视线相互交错只有一厘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