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联系着还在海城的助理,告知了她车停靠的位置后将电话挂断。
“走吧。”李婉清牵起林眠的手,推了下戴在脸上的墨镜,直冲候机室。
机场人很多,电子广播的女声在穹顶下反复回荡,各种声音充斥她们耳边。
李婉清脚步没停,目光扫过人群,精准锁定了VIP通道,目前,只有这边的队伍排得最短。
进了机场后,她们就松开了牵着的手,人多眼杂,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有心之人认出来了。
虽然解决了一个宋建明,但她也不能保证真的就没有别的威胁藏在她们身边了。
一直到能看见机舱窗外流动的三三两两的人群,林眠才将墨镜取下,收回包里。
李婉清从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寿司,用恒温袋包裹周身,打开还有些热气。
林眠一转身,就能看见。
“这是?”
李婉清将包装拆开,递给她一双筷子,语气柔柔的:“你没吃饭,我就顺手买的。”
但从公寓赶到机场的路上,她并没有看到李婉清买什么东西,更别提这一看就精心准备的寿司了。
“路上,我没看你买什么寿司啊?”
李婉清沉默几秒,闭了闭眼,抓着筷子的手动了动。
示意她先尝尝。
林眠接过筷子,夹起一块因为路上颠簸,掉了一半鱼籽在碗边的一小块寿司。
“嗯——好吃呀,这是哪家的?”林眠眼睛瞪大,这真的是她最近吃过最好吃的寿司了。
李婉清悄悄红了耳朵,不说话。
“……我做的。”李婉清大拇指扣着指甲盖,等林眠吃了一半才突然告知。
林眠腮边鼓起一团,她看看李婉清,又低头看看寿司,楞了好几秒,连吞咽都忘了。
咽下后,她真心夸赞道:“超级好吃,你什么时候学的呀?”
李婉清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有点太过完美了吧。
被偷夸完美的人心里油然升起一阵小雀跃,比拿国际大奖还要开心。
“好久之前,我发现你很喜欢吃日料,就学了一些。”李婉清坦诚交代,其实她还学了西班牙菜,在林眠留学的那年。
常言道,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她不一样,【心】与【胃】,没有先后的道理,而是都要紧紧抓住的。
因为不确定她这些年的饮食习惯会不会有所改变,所以将常见的菜系都学了个遍,也只是为了能在某天像现在这样——
特别潇洒、无所谓地说一声:“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学了。”
林眠留了两块没有夹过的寿司在碗里,刚夹起要喂她,就被李婉清推了回去。
“我吃了东西的,不像你,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李婉清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一幕特别像自然界的雏鸟和雌鸟,推脱来去的。
“以后还能做给我吃吗?”林眠盯着最后两块寿司,像是舍不得吃了一般。
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很可怜。
也很可爱。
“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李婉清答应得很快,林眠计谋得逞,欢呼着吃完剩下两块。
李婉清唇角就没下去过。
无论是后来林眠拿起ipad开始处理工作,还是她偶尔累了靠在她肩上休息个几分钟,她的视线始终黏在林眠身上。
“你一直在盯着我看。”林眠在ipad上滑动着屏幕,余光瞟了一眼李婉清。
“不能看吗?”李婉清干脆凑过来看她工作。
林眠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转了转手上握着的笔,半晌,才说:“能,只是我有点不好意思……”
“好,那你忙。”李婉清退了回去,改盯为瞄,观察着她的动作。
林眠一旦开始工作,整个人周身就会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眉间凝着一股利落干练,那双向来柔和的桃花眼也会瞬间变得冷淡几分。
李婉清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林眠说月末行程的事,又刚好赶上她公司事务频繁的时候。
林眠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是张甜和林野在代管公司,林野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只能在管理层面帮忙。
而张甜,才是真的忙得昏天黑地。尽管如此,公司还是欠了不少事务还没处理,而当务之急就是处理好最近要上的几档新节目的档期、嘉宾、风险评估等。
再加上张乐今天提到的纪录片拍摄,也得调度好资源,总台的人又不能大换,分台的人也支不开。
这个怪老头,老给她增加工作量。
虽然很久没有处理工作,但林眠能将NEWS从0开始,一步步爬到业界顶层,靠得本就不只是运气,还有她灵活的头脑。
她用十分钟整理出一份计划表,将工作内容逻辑理顺,依次排号,最大化利用从海城飞往满城的这段时间。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至少做完第一项。
李婉清在旁边也没闲着,在手机上整理着最近几次演出的心得,顺便将即将发行的新曲子简谱发给沈阗。
刚发过去,她微微侧过头观察着林眠的动作。
林眠将头发捋至耳后,长睫偶尔颤动,左手放大屏幕,右手做批注,丝毫没有意识到李婉清的目光。
李婉清轻笑,却没出声。
等半年后,那首新曲发行,她会重新告诉所有人。
《雨》是写给林眠的。
未命名的新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