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男人眼里含泪。
伊田奈震惊,这男人看起来五大三粗,没想到竟然直接猛男落泪。
宿傩看了一眼就没眼看,打心底瞧不起这种行为。
窝囊——
“我有事。”男人拉住由纪手腕,轻轻用力一拉,由纪倒在他怀里。
“由纪,你让我做的事情我会做,今日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我能……最后再亲亲你吗?”
男女相拥在一起,水声、呼吸声纠缠成一团。
事毕,由纪先行一步走了,男人在原地仔细检查一遍,方才离开。
一个宫女从墙角转出,伊田奈拉着宿傩堵在宫女面前。
宫女认得宿傩伊田奈威名,转身就跑。
一枚银针划破空气,直直刺入宫女心脏,伤口微不可查,一滴血都没有。
枯败宫殿内有一口荒废水井,水井杂草丛生。
“听说了吗?前几日有个宫女在冷宫里投井自尽了,死状凄惨。”
“什么,是那个宫的宫女这么想不开?”
“嘘,是华贵妃宫里的人。”
“华贵妃?怎么可能!华贵妃平日里待人那么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些我们做奴婢的人怎么会知道?不过这夜阴森森的,倒是叫人害怕。”
穿着精细料子,打扮精致的宫女打着灯笼走过。
假山后,由纪提一盏精致莲花灯绕出。
月色衬得由纪五官异常标志。
由纪眸色沉了沉,没想到那日竟还有尾巴在身后。
“回宫。”
身后两个宫女恭敬跟上由纪。
不过一月时间,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华贵妃的母家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华贵妃整日跪在皇帝寝宫门口以泪洗面,皇帝也没心软半分。
“华贵妃娘娘可是生了三位皇子,两位皇女呢!”
“对啊,皇上怎么如此狠心,到底是少年夫妻,一路走来的呢!”
“诶,我们这些犯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宫人纷纷议论这件事。
不止宫人感到震惊,朝堂上纷纷劝谏此事。
华贵妃生母乃是世家大族,根系复杂,在朝为官者众多。
只因为华贵妃害丽贵妃难产,便要株连九族,当真残暴。
皇帝在朝堂上狠狠摔下上奏奏折。
“怎么?你们一个二个都要反了不成?这是我的天下还是你们的天下?!华贵妃此人居心叵测。不仅害了我与丽贵妃的孩子!竟然企图篡位!我先前不说,是为了给华贵妃留几分薄面,你们呢?纷纷都来逼我!”
皇帝在朝堂上气晕过去。
期间醒了一回,只要丽贵妃在前伺候,其余人谁都不要。
丽贵妃衣不解带守了守了整整三日,皇帝方才转醒。
伊田奈在院子里嗑瓜子,周围的宫女侍卫都被她打发出去纷纷在外,休息的休息,做事的做事。
宿傩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玄色和服,与头顶上的粉红色毛发交相辉映,意外和谐。
宿傩不喜欢嗑瓜子。
那玩意儿太小,还不够塞牙缝。
伊田奈让侍卫把躺靠用的美人榻搬到院子里,宿傩躺在上面,懒洋洋眯着眼,一动不动晒太阳。
“妖怪大人,你说,要几天才能闹起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宿傩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不是伊田奈开口,连嘴都不想张。
“算了,到时候看。”伊田奈伸了个懒腰。
不过一月,皇帝突然暴毙在宫中。经宫中侍卫查明,罪魁祸首乃是丽贵妃。
丽贵妃乃是前朝余孽留下来的遗孤,蛰伏多年只为祸乱朝纲。
伊田奈听到这条消息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都说她不是个好人,可如今看来,她简直是好人中的好人。
丽贵妃被关入死牢,华贵妃生下的大儿子在世家支持下登上王位。
一夕之间,皇城变天。
死牢。
“姑娘,就在前面,小的先退下了。”看守守卫退下。
宿傩威名远扬,东京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没人敢得罪他。
地牢潮湿阴森,关押犯人大多穷凶恶极,罪无可恕。
由纪身上破破烂烂,脸上还有泥渍,抱着手蹲在墙角。
她是单间。
“要我救你吗?”伊田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