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哈哈,苦中作乐,他们连滚带爬地搭上了高三的压力列车。
三人成绩都还看得上眼,但状态各有起伏。
金成灿在第一次模拟考中数学失利没及格,整整一天没说话。放学后,郑恩禹和崔善材没问他要去哪,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他俩其实也没发挥好。
没有安慰和鼓励,他们都知道空空的语言没用。那天之后,三人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比如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校背单词,午休轮流提问知识点,晚自习后约在校内咖啡厅再复习一小时。
当然,他们也在重压下寻找喘息,某个在校晚自习后,三人翻墙出校,去看了午夜场的恐怖电影。郑恩禹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得手心出汗。
散场时已经凌晨一点,街上空无一人,他们并排走着,大声讨论剧情漏洞,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他们还在学校废弃的旧教学楼发现了一个空教室,窗玻璃碎了,课桌积灰,可三人很喜欢溜去那里,逃掉无聊的班会课,或者只是找个地方吐槽塞满的课程,某个讨厌的老师,和做不完的试卷。
他们带着粉笔在黑板上涂鸦。崔善材幼稚地画着儿童画,金成灿在旁边写“到此一游”,郑恩禹文邹邹地写上,“十年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
崔善材在下面写,“希望还是朋友。”
金成灿撑着下巴,“也许我会在某天被星探发现,然后成为爱豆。”
“那我一定是你的头号黑粉。”郑恩禹面不改色吐槽。
“让你说说未来,”崔善材笑着帮腔,“也不带胡说的啊。”
可惜,这栋废弃的教学楼没几个月就被拆了,说是要建新的体育馆,直到他们毕业都没完工。
压力最大的那阵子,不想学习,他们就会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上热乎乎的关东煮和冰爽的可乐,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大多数是夜晚,安静的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他们就这样坐着,分享食物,偶尔碰一下可乐罐。
友谊不需要太多言语。他们总会在对方需要时出现,在对方沉默时陪伴,在对方犯错时毫不留情地嘲笑,然后,再一起想办法解决。
最后考前几天,晚自习早自习全部取消,他们三个在外边的酒店临时租了间房用来复习。
地板上,桌上铺满了复习资料,还有边边角角数不清的便签纸,茶几上是吃了一半的泡面和空饮料瓶,还有各种拆包的零食。他们轮流提问,互相抽查,困了就倒在床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
郑恩禹压根不敢想自己居然还能有如此放荡不羁的时候,“我要是把家里弄成这样,我爸妈一定会杀了我的。”
“我也是。”金成灿脸上盖着本书,“在家吃饼干我都接着垃圾桶。”
“一样,”崔善材盯着错题,脑子却转不动,“赶紧考完吧,我实在撑不住了。”
最后一个晚上,他们决定不看书了。
“再看我要吐了。”金成灿把试卷扔到一边。
郑恩禹打开酒店的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让白噪音式的声音填满房间。三人各自找了个空地方,躺着或靠着,随便聊些有的没的。
“考完第一件事做什么?”郑恩禹问。
“先睡个三天三夜。”崔善材打了个哈欠。
“打篮球,整个高三咱几个都没怎么碰过球了。”金成灿摩拳擦掌,准备好好一展身手。
“然后呢?”郑恩禹觉得太平淡,“我们可是考完家长口中‘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了。”
“然后?”崔善材想了想,“去海边吧,我们还没一起看过海。”
金成灿举双手赞成,“好主意,去旅行吧,毕业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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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要去海边毕业旅行来着,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以为你已经上船了。”崔善材看见金成灿,仿佛见到救命稻草,着急忙慌进了房间,“你来这几天了?”
“昨天?也可能是今天?”金成灿不清楚,“我手机进水了,不知道时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郑恩禹呢?”
“不知道。我大概也是前两天,醒来后就在这。”崔善材一脸无奈,“我还想问你呢,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我只回忆起我们打算去海边旅游,但怎么会到这么一个岛上旅馆来?”
“嘶,”崔善材似乎也想到什么,“对!而且,郑恩禹生日,我们顺道打算一起给他庆祝。”
金成灿突然好像触电似的想起了些什么。
“HAPPY BIRTHDAY TO YOU~”
巧克力味的篮球生日蛋糕点着18岁的蜡烛,他和崔善材围着许愿的郑恩禹。
“许了什么愿望?”金成灿听见自己问。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知道,肯定是大学成绩名列前茅!”崔善材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