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谈飞舟抓起的那只妖，早就没了之前隔着屏幕取乐时的嚣张。

它的呼吸急促而凌乱。它显然认出了谈飞舟，也知晓谈飞舟的凶名。这次不知怎么了，它觉得自己做得很隐秘，但是却由这个杀神来办案，还这么快。

“我再问一遍。”谈飞舟看着那个妖，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妖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哭着说出来：“没……没办法，那个空间……”

话还没说完，谈飞舟已经伸手掰断了它的指节，疼得这个妖几乎翻白眼。

“重新说。”谈飞舟语气冷淡。

那个妖终于崩溃了，语速飞快地说：“只能从内部打开，或者……，或者……里面的所有活物全部死亡……”

它的后半句几乎是挤出来的，甚至不敢看谈飞舟的表情。

果然，它整个妖被整体拎起来，又被狠狠掼在地上。

那个妖的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它似乎想起了坊间传闻——谈飞舟好像有一个人类女朋友。又瞬间想到林染，不会吧？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随便抓一个人类就抓到了谈飞舟的女朋友？

谈飞舟胸膛起伏，查看了一下那个空间，走到空间的边缘尝试攻击，但是却无功而返。

她显然也认出了这个空间。这个空间的原意是为了临时保护妖，等待援兵，所以在外界非常难攻破，而在内部却很容易打破，前提是，在内部的得是妖。

这么一个原来是为了保护而生的空间，却被它们用来残害人类。

谈飞舟看向那面显示屏。

屏幕里林染正在空间里和那个中年的人类妇女好像在聊什么，她的表情温柔，完全不像一个被困住的受害者。

谈飞舟的拳头却不由握紧。

林染就在里面。

她们近在咫尺却没法见面。

“怎么联系里面的人？”谈飞舟冷声道。

那个妖连忙抬手，指向一旁的控制台：“这里有一个通讯模块，可以传声，还有那边旁边的那个按钮，可以操控分割空间。”

那个妖又向谈飞舟讲述了哪个按钮是用原声，哪个按钮是电子音。

下一秒，空间内响起了谈飞舟的声音。

“林染。”

林染几乎是立即抬头，她这几个小时的紧张的神经终于轻松下来，扬声回答：“你来了呀。”语气轻松又很笃定，“我就知道你会来。”

“是的，我来了。”

谈飞舟听到林染的声音，看着林染还在空间里，没有受到伤害，还能和她好好说话的样子，几乎要落泪，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先处理现实。

她说：“这个空间只能从内部突破，在外部破坏需要时间，我刚才联系了技术部门，你们还要在里面再等等。”

谈飞舟摸索了一下那些按钮，只是把刚才升起的那道屏障给收了回去，又有几瓶水从空间顶落了出来。

谈飞舟解释道：“这些水是本来就存在这个空间里的，你们先用着，等会技术部的人来了，看能不能拿点什么东西进去。”

林染点头。

剩下三个人看着她们两个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目瞪口呆。

但是看着她们这么熟稔，一时之间不敢搭话。

倒是赵燕侠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在乎了，问林染：“这是谁？你认识吗？”

“这是我女朋友。她不是人。”话音刚落，又觉得她说的话有些歧义，“她也是妖，但是她是妖类好的那一部分。”

剩下三个人更加目瞪口呆了，把我们抓过来的是妖吗？

刚才也没人说啊！

林染这才想起她们还不知道，又解释了一下妖到底是什么，着重讲述了谈飞舟公职人员的身份。

“所以，你是和吸血鬼谈恋爱！”coser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有些恢复了平常的性格，“我还以为我是什么天选之人呢，结果没想到，你才是主角啊！和吸血鬼谈恋爱，太酷了！”

她的话明显让气氛缓解了下来，连谈飞舟在外面也轻松了一瞬间。

“那你们就在里面先等等吧。有什么吃的喝的吗？看一下还能撑多久。”谈飞舟问。

林染刚从车上下来就被抓到这里了，两手空空，有个手机就不错了。那个cos手上只有漫展上买的周边，还有她那一身的服装和假发。赵燕侠的工具箱里是她的工具和一些材料。高中生的书包里却有几块面包、一罐可乐、一些零食，还有几颗糖。

“你刚才说的只能从内部突破，是怎么个突破法？”林染问。

于是，谈飞舟就把自己刚才得知的情报告诉了林染，有些遗憾地说：“其实这个从内部很好突破，但是需要妖力和人类达不到的力量才行。”

“妖力，你是说这个吗？”林染卸下自己手上的镯子，展示给谈飞舟。

谈飞舟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暗了下去，说：

“这个镯子里确实有储存的妖力，或者说它的材料本身就是带妖力的。但是，它最主要的攻击力在于刺入体内产生的爆炸。如果能让这个匕首全部刺入到空间壁里面，倒是可能突破，如果只是在空间壁表面的话，可能性不太大。”

“全部刺入空间壁里面吗？”林染重复谈飞舟刚才说的话，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谈飞舟。

“对。”谈飞舟计算了一下，语气有些激动，“如果把匕首注射气体部分全部进入空间壁里，就可以破坏掉！”她的眼睛又暗了下去，“可是你们力气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