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那边是coser拿到了左轮，她的声音隐隐传来：“你看动漫少你不懂，这种是考验，考验我们的心智的，通过考验是主角的必修之路，我们现在只需要等人来救咱们，散发我的个人魅力，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热血漫画主角。”

那个高中生显然没有被说服，但是coser手上拿着左轮，高中生只能战战兢兢地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coser兴致勃勃地拆开左轮，把里面的子弹拿出来递给高中生：“你拿着子弹，我拿着枪，咱们撑几天，肯定会有人救咱们的。”

高中生拿到子弹，塞进自己最里面的兜，小声说：“我书包里有吃的和水，咱们可以多撑几天。”

coser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那一侧达成了同盟，林染这一侧两个人正在对峙。

装修工手很抖，却双手拿枪指着林染：“我不想杀人，但是我也不想死。”她眼眶通红，“我有一个女儿，她生病了，一直在治，她不能没有我。”

她的声音逐渐激动起来，像是在说服林染，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如果我真的拿到了五百万，我女儿的病就有治了，她学习很好的，她以后再也不用像我一样干这些苦力活了。”

她的枪口一直在晃。

“你要是有女儿，会不会和我一样？”

林染看着她，语气非常冷静：“我是同性恋，生不了孩子。”

装修工一愣，显然想象不到林染居然是这种回答，她的表情僵住了，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又怨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作为女儿，不会希望自己的母亲为了让我活下去杀人的。”林染说，“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能够心安理得地杀了我吧。”林染看着装修工的眼睛，“你也知道为了自己和自己女儿的命杀死一个无辜的人不是什么好事吧。”

装修工的嘴唇正在发抖，或者说她全身都在发抖。

隔壁的coser和高中生面露不忍，不知道是对林染还是那个装修工。

林染却继续不疾不徐地说了下去：“你是在骗自己，明明牺牲的是我的命，你却在痛苦，所以你骗自己，是为了女儿，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开枪的，是不是？”

“那你开枪吧，只是你要记住，我是你杀的。”林染居然表现出了不屑，让装修工彻底崩溃了。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着：“我不想的，我下不去手！”

“那就我来。”林染说。

“你来干什么！”装修工后退两步，死死拿着那把左轮。

“我来自杀。”林染说，“既然你暂时不想朝我开枪，我也绝对不会朝你开枪，那就由我自己朝我自己开枪吧。”

装修工不信：“你难道就不想活着？”她怀疑地扫过林染，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想活着啊，可是我没有办法朝一个无辜的人开枪。”林染平静地说，“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而且你的包里不是有锤子吗？如果我的枪口不朝自己，拿那个锤子锤我的头应该不难吧。”

装修工把包里的锤子拿出来，那种砸墙的锤子用力一下，就能砸碎人类的头盖骨。

她用枪抵住林染的额头，左手拿着锤子，慢慢把枪松开，换到林染手中。

林染摸到了扳机，闭上眼睛，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只是她相信谈飞舟。谈飞舟说的自己身上的东西可以抵挡致命伤害，那就可以。

装修工和coser高中生也都闭上了眼睛。

三声枪响响起，林染毫发无损。

林染松了一口气。

装修工看到林染没事，一下子放松下来，锤子落地，她人也跌倒在地上，她先是惊喜，又转化成了一种惶恐。

空间外面，那群妖寂静无声，有个妖结结巴巴地说：“这个人类，装的还真像啊。”

没有妖回应它，它也闭上了嘴，它们都知道，这不是说一句人类装就把能敷衍过去的。

难道真的有人类的信念能坚定到这种程度？

它从没见过。

林染将手上的左轮转了一圈，还有心情开玩笑：“据说子弹在第三个弹匣的可能性最高，看来我运气不错。”

她把左轮递给装修工，“规则上说是要轮流的，接下来，轮到你了。”装修工看着那把左轮，仿佛看到了什么烫手山芋，连连后退。

此时，谈飞舟找到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