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脸颊被轻柔地碰触,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双清泠泠的凤眸。
“阿哥,你接着睡嘛,我帮你把药擦掉。”
“哦,好。”
少年举止谨慎轻柔,仿佛在擦拭最珍贵的白瓷,粗粝的指尖不时会碰到脸颊和下颌,让他的心止不住地酥麻。
盘玉沉着眼潭,细细描摹欺霜赛雪的肌肤,他竭力遏制自己,但忍不住偷偷触碰。
只是指尖的肌肤相贴就让他心若擂鼓,他想再靠近些,想附身攫取樱粉,侵占霜雪。
他像受了蛊惑一般,慢慢伏下头,草药香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他知道,那是知寒阿哥身上的味道。
青知寒闭着眼睛,并不知道那凤眸里的潺潺春水早变成了滔天烈焰。
温热的吐息越来越近,青知寒不得不睁开眼,刀凿斧刻的俊颜放大了数倍。
“阿哥...你好香啊。”
青知寒看着少年微红的脸颊,心里一紧。
暧昧在咫尺空气中滋长。
顿了两瞬,他飞快坐直身体,弯着嘴角又开始装傻:“很香吗?我从海城带来的香皂,法国牌子做玫瑰很有一手,可惜我只带了一块,你喜欢吗?等我回了海城给你寄一箱。”
盘玉静静地看着青知寒自说自话,眼底始终盛着满满笑意。
沉默的暧昧比喧嚣的示爱更令人心悬,青知寒的心像下了一场急雨,泥泞不堪。他抿了抿唇,“弟弟,我...有点累,想先睡了。”
“今天确实累着你了。”盘玉歪头问道:“阿哥,要不要我给你按按手臂?”
青知寒急促摆手:“不用不用,你比我更累,赶紧回房休息吧,晚安。”
“那好吧,你也晚安。”
青知寒倒在床上,夜风微凉,身上却燥热不堪。他使劲揉搓自己的脸,想要将体内的热气挤出来。
一句话,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只是这样就让他意乱心慌。
真没用!
青知寒在心里唾骂自己,脑中却不断浮现盘玉的脸......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青知寒抓过枕头捂住自己的脸,渐渐的,沉重的窒息感让他清醒。
其实也没什么,男人嘛,都好色,他不过是喜欢美人,多看两眼开心,心情激动了一点,这很正常。全世界长得好看的人比韭菜还多,其实盘玉也就一普通帅哥,主要是比较符合自己的审美......
他不断给自己洗脑,慢慢的,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眼前也腾起浓厚的白雾。
忽然,他闻到了木樨香气,眨了下眼,他来到了木樨树下,再一眨眼,盘玉笑盈盈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繁复的银饰一件件取下,被随意丢在地上,靛蓝的瑶服也被剥下,麦色肌肤袒露无遗。
“阿哥,你要和我一起洗吗?”
须臾之间,空间转换,木樨树变成了宾馆的淋浴间。
那夜,密闭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却......
攀上欣赏许久的胴体,灼热、鲜活、蓬勃,他情难自禁地抚摸,混沌、迷醉、沦陷、沉溺。
“阿哥,你好香啊。”
唇舌吮吻,肢体交缠。
欲望再一次纾解,眼前一白,青知寒猛地睁开眼,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清淡的木樨香气随着晨风灼烧着他的喉咙,青知寒急促地低头一看,□□湿漉漉的。他倒吸一口长气,慌乱地拨弄被子,见床铺干爽,猛松了一口气。
不过松懈了一秒,他又羞恼得咬牙切齿,攥紧了床单。
他做了一个春梦,还是和一个难以启齿的对象......
他赶紧换了干净的内裤,四肢大敞地躺在床上,思考怎么处理脏污的罪证。
这些天都是盘玉帮他洗衣服,就连贴身的内裤也是盘玉洗的,要是他突然自己洗......太明显了,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突然,一阵敲门声入耳,把青知寒吓了一大跳。
“知寒阿哥,你醒了?”
青知寒看着手里的内裤,蹭得坐直起来。